“明天要拍照,有黑眼圈不好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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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明天要拍照,有黑眼圈不好看。”
很正常校園戀愛。
男方叫顧盡之。
音樂系的才子,彈一手好鋼琴,長得斯斯文文,白淨瘦高,脾氣溫和。
那段戀愛談了兩年。
最親密的舉動,也就是手牽手繞着學校的人工湖散步,或者在琴房裏肩并肩坐着,他彈琴,她拉大提琴。
柏拉圖式的純愛。
安全,平淡,不溫不火。
後來大四那年,顧盡之拿到了去維也納做交換生的名額。
異地戀。
十二個小時的時差,距離把感情拉得稀碎。
沒撐過半年,兩人在微信上和平分手。
連句重話都沒吵過。
從那以後,舒杳就對男人祛了魅。
男人也就那麽回事,沒什麽離不開的。
但賀铮不一樣。
賀铮跟顧盡之完全是兩個物種。
顧盡之是溫吞的白開水。
賀铮是一杯燒喉嚨的烈酒,還是摻了火藥的那種。
他像一頭體型龐大的野獸,蠻橫地撞爛了她的安全門,直接闖進她的領地。
他身上有刀疤,手上有槍繭,眼神裏有殺氣。
跟這種男人結婚,就像在懸崖邊上走鋼絲。
舒杳翻身平躺,看着天花板,煩躁地咬起了右手大拇指的指甲。
萬一他只是圖個新鮮呢?
萬一他骨子裏是個控制狂呢?
萬一結婚後,他發現她比相親時表現得還要作、還要難伺候。
他後悔了怎麽辦?
以他那駭人的體格和背景,他要是想捏死她,估計比捏死一只螞蟻還容易。
舒建國和林淑芬現在已經被他徹底收買了,真要鬧翻了,娘家人絕對靠不住。
牆上的挂鐘指針指向了淩晨一點。
夜深人靜。
恐懼被無限放大。
舒杳猛地坐起來,抓了抓亂糟糟的卷發。
不行。
這婚結得太草率了。
她一把抓起手機,解鎖,點開微信,找到賀铮。
手抖了一下,直接按下了語音通話鍵。
按完她就後悔了。
淩晨一點,正常人早睡死過去了。
他一個特警,平時訓練那麽累,這會兒肯定睡得跟死豬一樣。
如果他沒接。
那就算了。
明天早上找個借口把領證的事推了。
“嘟——”
聲音剛響了一聲,屏幕上的畫面瞬間切換。
通話接通了。
“喂。”
手機聽筒裏傳來男人低沉沙啞的嗓音,帶着濃濃的鼻音。
緊接着。
是一陣有節奏感的粗重喘息聲。
“呼……哧……”
呼吸聲通過電波,毫無阻擋地砸進舒杳的耳朵裏,順着耳膜一路麻到心髒。
背景音裏還有某種東西摩擦的輕微悶響。
舒杳渾身一僵,耳朵根瞬間燒了起來。
“你……你在乾嘛?”
“俯卧撐。”賀铮的聲音伴随着發力的悶哼。
有點喘。
“二百六。二百六十一。”
大半夜不睡覺做俯卧撐?
舒杳咽了口唾沫。
腦子裏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他光着膀子、汗水順着結實肌肉往下滴的畫面。
“大半夜的,你發什麽瘋。”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理直氣壯。
“睡不着。”賀铮停頓了一下。
聲音拉近。
似乎是把手機換了個位置。
“發洩精力。”
聽筒裏的呼吸聲更重了,他好像趴在墊子上。
“你也沒睡。”賀铮篤定地說。
“我失眠。”舒杳用食指摳着床單上的刺繡花紋。
摳來摳去。
“賀铮。我們談談。”
“說。”他言簡意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