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铮,問你個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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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杳走上前,正準備擡腿上車。
結果,賀铮沒讓開。
他高大的身軀堵在車門和舒杳之間,皮鞋鞋尖抵着她的高跟鞋鞋尖。
距離極近。
舒杳腳步一頓,擡頭看他。
陽光從他背後打過來,給他利落的寸頭邊緣鍍了一層金光。
他的臉藏在背光的陰影裏,五官輪廓顯得更加深邃鋒利。
“乾嘛擋着道了。”舒杳手裏捏着包,語氣帶着點不自覺的防備。
賀铮沒吭聲。
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
視線從她微微上挑的眼尾,滑到挺直的鼻梁,最後落在她飽滿紅潤的嘴唇上。
突然低頭。
高大的身軀壓迫下來,男性荷爾蒙的氣息瞬間将舒杳包裹。
舒杳呼吸一滞,腦子裏警鈴大作。
以為他要在這光天化日之下乾點什麽流氓事。
她下意識地閉上眼睛,身體僵住。
下一秒。
一個乾燥滾燙的觸感,落在了她的額頭上。
男人的呼吸噴灑在她額前的碎發上,有些燙人。
一觸即分。
賀铮直起身,拉開了一點距離。
他看着舒杳倏地睜開的眼睛,裏面全是錯愕。
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蓋個章。”
舒杳心跳猛地漏了一大拍,緊接着,血液轟地一下全湧上了臉頰。
額頭被他親過的地方,像被火燎了一樣,突突地跳着發燙。
她一把推在賀铮硬邦邦的胸肌上。
沒推動。
“賀铮你土不土!”
她強裝鎮定,扯起嘴角吐槽,試圖掩飾自己的慌亂。
“上世紀八十年代的電視劇都不這麽演了。你當是在菜市場給豬肉蓋檢疫章呢?”
賀铮低頭看着她紅透的耳朵根,眼底蔓延開笑意蔓。
“嗯,”他順着她的話接茬,語氣理直氣壯,“檢疫合格,歸我了。”
“神經病……讓開。”
舒杳罵了一句。
低着頭,從他胳膊底下鑽過去,動作迅速地跨上副駕駛。
“砰”地一聲,用力摔上車門。
賀铮站在門外,看着車窗玻璃裏那個氣急敗壞的模糊人影,勾起嘴角,笑的痞氣十足。
他繞回駕駛座,拉開車門坐進去。
啓動引擎,打開空調。
冷風從出風口呼呼吹出來,車廂裏的溫度迅速下降。
舒杳坐在副駕駛,正在包裏翻找補妝的粉餅。
她吸了吸鼻子,動作停住。
車廂裏有一股味道,不是他以前常帶的皂味,是一股清冷的柑橘香,像揉碎的檸檬葉混着雪松木的味道。
清爽,昂貴。
這味道跟他今天穿的白襯衫絕配。
“換沐浴露了?”舒杳沒忍住,脫口而出。
賀铮正單手打着方向盤,把車倒出停車位。
聽到這話,他動作沒停。
看了一眼後視鏡。
“嗯。”他聲音平淡,“老李推薦的,說你們女孩聞不慣以前那個味道。”
舒杳翻了個白眼。
“這個老李懂的還挺多,你這種直男也會聽他的?”
“好聞麽”
賀铮沒理會她的嘲諷,直接反問。
車子駛出民政局大門,彙入主路。
舒杳打開粉餅盒,對着小鏡子照了照。額頭上的粉底沒掉。
“還行,比之前的味兒強。”她口是心非地評價。
其實心裏覺得好聞得要命。
車廂裏安靜下來。
路口的紅燈亮起,越野車緩緩停下。
舒杳把粉餅扔回包裏,合上搭扣。
她轉過頭,看着賀铮線條鋒利的側臉。
“賀铮,問你個事。”
賀铮手搭在方向盤上,食指輕輕敲了一下。
“說。”
“相親那天,還有今天領證。”舒杳微微皺眉,語氣裏帶着幾分認真和探究,“你們家既然這麽上心,連一百萬額度的卡都扔出來了。家長怎麽連個面都不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