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公主,換新地盤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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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搬家,乾體力活,她沒穿裙子。
換了一件修身的黑色針織衫,外面套了件卡其色的長款風衣,腰帶随意打了個結,r/>
頭發用發圈紮了個低馬尾,乾淨利落。
妝容化了全套防水的,口紅塗了豆沙色,氣色看着不錯。
門鈴響了。
舒杳走過去,看了一眼可視對講機的屏幕。
樓下單元門外,停着一輛黃色的廂式貨車,後面跟着輛熟悉的黑色越野車。
屏幕裏站着幾個人,穿着雨衣。
她按下開門鍵。
電梯運行的轟隆聲傳來,停在十二樓。
舒杳拉開防盜門。
一股夾雜着雨水腥氣的冷風撲面而來。
門外站着四個男人。
打頭的是賀铮。
他穿了一件純黑色的防水沖鋒衣,拉鏈拉到最頂端,擋住喉結,下半身是黑色的戰術工裝褲和軍靴。
頭發微濕,幾縷短發貼在額頭上,眉眼被樓道裏的冷光一照,顯得更加鋒利冷硬。
他手裏拎着一把滴水的黑傘。
站在賀铮右後方的,是個身形魁梧的壯漢。
這男人個頭只比賀铮矮一點點,但肩膀更寬,看着像頭黑熊,皮膚黝黑,剃着個板寸,下巴上有一道指甲蓋大小的舊疤。
壯漢穿着件灰色的運動長袖,胸口的布料被雨水打濕了一大塊,貼在結實的胸肌上。
再往後,是兩個穿着藍馬甲的搬家公司工人,手裏拿着推車和打包繩,滿頭大汗。
賀铮收起傘,靠在門外。
他看着舒杳的打扮,視線掃過她束起的馬尾和腳上的平底靴,眼底閃過一絲滿意。
“介紹一下。”賀铮下巴朝旁邊那個壯漢揚了揚,“老李,李猛,大隊副隊長。”
李猛立刻站直身子,臉上揚起一個燦爛憨厚的笑容,露出一口白牙。
跟那身腱子肉和帶疤的臉完全不搭。
像只巨型金毛犬。
“嫂子好!叫我老李就行!”李猛嗓門洪亮,震得樓道裏的聲控燈閃了兩下。
他搓了搓手,熱情得不行。
“隊長說今天搬家,我特意調了休過來當苦力。嫂子有啥重活累活,只管吩咐!”
舒杳被他這聲響亮的“嫂子”喊得耳朵發麻。
臉頰微熱,她點了點頭。
“麻煩你了,李隊。”
“別別別,千萬別叫李隊,折煞我了。”李猛連連擺手。
舒杳讓開半個身子,把門推到最大。
“東西都在客廳,有點多。”她提前打了個預防針。
四個男人走進屋。
賀铮走在最前面,李猛緊随其後。
看到客廳全貌的那一秒。
李猛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腳步猛地釘死在地板上。
他倒抽了一口涼氣,眼睛瞪得像銅鈴。
兩個搬家師傅也停住了,推車撞在門框上,發出一聲悶響。
一座山。
真的是一座由行李箱和打包盒堆成的山,嚴嚴實實地占據了整個客廳。
李猛轉過頭,機械地看向賀铮。
“隊長。”李猛咽了口唾沫,壓低聲音,“你昨天電話裏只說十幾個箱子,還讓我一個人來……這比咱們大隊拉練用的裝備庫還滿。”
賀铮面無表情,黑漆漆的眸子掃過那些五顏六色的行李箱。
“廢什麽話,乾活。”他語氣平淡。
搬家師傅走上前。
其中一個老師傅走到裝護膚品的紙箱前,伸出腳尖,輕輕踢了一下。
紋絲不動,沉得像塊鐵。
師傅彎下腰,雙手摳住紙箱邊緣,用力往上一擡。
臉瞬間憋得通紅,青筋暴起,箱子只離地了幾厘米,又重重砸回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
很難想象這些東西是一個瘦小的女人整理出來的。
“哎喲卧槽,這什麽玩意兒?”師傅喘着粗氣,甩了甩手腕,轉頭看着舒杳,滿臉抱怨。
“美女,你這箱子裏裝的磚頭嗎?咱們下單的時候說好的是普通日用品,你這超重太多了啊,一箱最少七八十斤,這搬不下去。”
舒杳皺起眉頭,走過去。
“裏面是整套的LaMer面霜和精華,全是玻璃瓶,當然重。”舒杳聲音清冷,帶着不容反駁的底氣。
“你們搬的時候小心點別磕着碰着,這一箱東西小十萬,摔碎一瓶,你們搬家費都不夠賠的。”
老師傅一聽這話,臉色變了變。
有點下不來臺,但又不敢發火。
另一個年輕點的工人湊上來,打圓場的同時不忘加價。
“美女,東西貴我們肯定小心,但這重量确實超标了,這電梯小,一次進不去幾個。我們兄弟倆得跑上跑下,這超重費,一箱你得加五十。”
“坐地起價?”舒杳冷笑一聲。
正準備掏出手機跟搬家公司客服對線。
一只手擋在了她面前。
賀铮直接走到那個最重的紙箱中間。
他彎下腰,寬闊的後背繃緊,沖鋒衣底下的背闊肌瞬間隆起。
雙手分別抓住兩個紙箱的尼龍打包帶。
眼神一沉,喉嚨裏發出一聲極低的悶哼。
雙臂肌肉驟然發力,青色血管像樹根一樣在手背和小臂上盤紮暴凸。
兩個加起來将近一百六十斤的重型紙箱。
被他雙手拎着,硬生生拔地而起,直接懸空。
賀铮站直身體,呼吸平穩,腰杆挺得筆直。
他轉頭,眼神冷冽地掃過那兩個看傻了眼的搬家工人。
“輕的歸你們,拉杆箱帶輪子,直接推下樓,裝車。”賀铮聲音低沉生硬,吐字如釘。“重的,我來,多一分錢超重費沒有,乾不乾?”
兩個工人被他這股兇悍的氣場鎮住了。
再看看他手裏拎着那兩個紙箱就像拎兩袋棉花一樣的變态力量。
兩人對視一眼,咽了口唾沫,連連點頭。
“乾,乾,老板說咋辦就咋辦。”
說完,趕緊推着推車,去搬旁邊那些帶輪子的拉杆箱,一句話不敢多說。
李猛在旁邊看着,樂得直咧嘴。
他走到舒杳身邊豎起大拇指。
“嫂子,別理他們,這些公司就喜歡欺軟怕硬。隊長這體格,這點分量就當熱身了。”
李猛卷起運動服的袖子,往手心裏吐了口唾沫,搓了搓。
“我也開始乾活了!今天必須讓嫂子的寶貝平安落地!”
李猛上前,一手抓起一個大號紙箱,扛在肩上。
另一只手又拎起一個。
大步流星地往門外走。
這倆特警,乾起體力活來簡直像兩頭人形機器,效率高得吓人。
舒杳站在原地。
看着賀铮拎着重物走出去的寬厚背影。
心跳漏了一拍。
這種不用她費口舌争辯,只要他往那一站就能擺平一切的安全感。
太容易讓人上瘾了。
*
搬家是個瑣碎又漫長的過程。
雨一直下,外面濕漉漉的。
舒杳沒動手搬大件,她負責拿一些零碎的貴重物品。
她抱起牆角的恒溫防潮箱,手裏拎着裝滿首飾的保險手提箱。
走到玄關。
提起關着三花貓的航空箱。
“走吧,公主,換新地盤了。”
最後,她轉回客廳。
雙手小心地,抱起了黑色的碳纖維大提琴盒。
這琴盒死沉,她平時拿都要費點力氣。
鎖好門,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