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三十八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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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輕輕撥弄了一下帶着刺的枝條。
“這批苗子長得不錯,”他眼底閃過一絲滿意。
“那可不,你賀隊交代的任務,我哪敢不上心,”老趙走過來,遞了根煙。
賀铮擺擺手,沒接,他戒了。
“這花什麽時候能到盛花期,全開透那種,”他問。
老趙吸了口旱煙,仔細看了看花苞的尺寸。
“照現在這溫度和水肥,最快兩個半月,最慢三個月,肯定能爆棚,紅彤彤的一片,絕對壯觀。”
三個月。
也就是明年開春。
時間剛好卡上。
“行,溫度控好,出了問題我找你算賬,”賀铮站起身。
“放心吧賀隊,這幾千株玫瑰,一朵都少不了你的,”老趙拍着胸脯保證。
賀铮沒多待,轉身走出大棚。
他這人粗糙,不懂什麽浪漫。
但沈明華包圓了婚禮場地,他總得乾點什麽。
*
六點半。
賀铮把車開進地下車庫。
提着蛋糕盒,上電梯。
出電梯,指紋解鎖,推開防盜門。
屋裏沒開大燈,只亮着幾盞暖黃色的壁燈和落地燈。
鞋櫃旁,白色的女士羊絨拖鞋淩亂地丢在地板上,顯然是主人回來後随腳踢掉的。
空氣裏,晚香玉的甜香味撲面而來。
但今天,這甜香裏,混雜着一絲乾燥的松香氣味。
“嗡——”
一陣低沉、渾厚的大提琴聲,從客廳的方向傳來。
賀铮換鞋的動作放輕。
他沒弄出聲響,把那盒還帶着溫度的栗子蛋糕,放在了玄關櫃上。
邁步往裏走。
客廳裏。
舒杳坐在落地窗前純白羊絨地毯上。
身上穿了件非常寬松的米白色粗線針織毛衣,領口很大,洗得發白的淺色牛仔褲。
沒穿襪子,光着一雙腳,白皙的腳趾踩在地毯的絨毛裏。
黑色碳纖維大提琴,穩穩地夾在她雙腿之間。
她閉着眼,長長的卷發被一個鯊魚夾随意地盤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修長的天鵝頸旁。
右手握弓,在琴弦上緩慢而堅定地拉動。
左手在指板上快速地揉弦,按壓。
是巴赫的無伴奏大提琴組曲,第一號。
琴聲低回婉轉,帶着一種粗糙的顆粒感,在三百平米的大平層裏震蕩。
賀铮停在沙發後面。
他沒出聲打擾。
視線越過沙發,落在地毯上的女人身上。
他繞到前面,在寬大的黑皮沙發上坐下,長腿敞開,後背靠在沙發墊上,姿态放松。
沙發另一頭,三公主本來縮成一個球在睡覺。
感覺到沙發震動,公主掀開一條眼縫。
看到了賀铮。
如果是昨天,它早就炸毛哈氣了。
但今天,公主的腦子裏只有早上那一盆美味的進口凍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