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冷。”(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老趙在旁邊幫忙理齊花枝。
賀铮拿過一份厚厚的舊報紙,對折,将九十九朵玫瑰粗暴地裹在裏面。
花束太大,兩張報紙根本包不住,他又加了三張。
然後扯過黃色的麻繩,在花束的中下段,用力纏了三圈。
大拇指抵住繩結,用力一拉,打了個死結。
多餘的麻繩被他拿剪刀一刀剪斷。
一捧巨大、沉重、甚至透着一股子野蠻氣息的紅玫瑰,誕生了。
沒有滿天星做點綴,沒有粉色的賀卡,沒有香水噴霧。
就是純粹的、大把的帶刺玫瑰,被舊報紙包裹着,用麻繩死死勒緊。
這花,完全長在賀铮的審美上,硬氣,不嬌氣。
他從兜裏掏出手機,掃了牆上的二維碼,轉過去兩千塊錢。
“走了。”
他單手抱起那捧巨大的玫瑰,轉身走出大棚。
花束太大了,加上厚重的報紙,重量驚人,他抱在懷裏,像抱着個炸藥包。
拉開越野車的後座車門,把花穩穩地放在真皮座椅上。
關門,上車。
方向盤一打,越野車朝着市中心的方向疾馳而去。
*
下午五點半,市中心,藝術中心。
CBD商圈的寫字樓裏,這家藝術中心裝修得極具格調。
淺木色的地板,全景落地窗,走廊裏挂着抽象派油畫,空氣裏飄着淡淡的白茶香薰味。
舒杳坐在自己的專屬大提琴教室內。
她今天穿了一條卡其色的修身針織長裙,腰間系着一根細細的皮帶,外面套了件米白色的羊絨開衫。
長發披散在肩頭,妝容精致。
但眼底的烏青,連遮瑕膏都沒完全蓋住。
剛送走最後一個學生,她累得靠在椅子上,把大提琴推到一邊。
拿起桌上的星巴克紙杯,喝了一大口冰美式。
冰冷的液體滑進胃裏,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好冷。
連着在客房睡了兩天,那床輕飄飄的羽絨被根本不頂用,她感覺寒氣全鑽進骨頭縫裏了。
手腳冰涼,嗓子也有點發緊,像要感冒的征兆。
教室門被推開。
喬喬手裏拎着兩塊精致的小蛋糕,走了進來。
“下課啦,舒大美女。”喬喬拉過一張椅子,在舒杳對面坐下,把蛋糕放在桌上。
“給你帶的,黑森林,吃點甜的補充體力。”
舒杳沒胃口,搖了搖頭,“放着吧,不想吃。”
她伸手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阿嚏。”
喬喬從包裏掏出紙巾遞過去,“怎麽了?感冒了?鼻音這麽重。”
舒杳抽過紙巾,擦了擦鼻子。
“客房冷。”她悶悶地說。
喬喬一聽,樂了。
“活該,誰讓你作的,好好的主卧不睡,非得跑去睡冷宮,你這是懲罰他還是懲罰你自己啊。”
喬喬拿起桌上的小叉子,挖了一塊蛋糕放進嘴裏,邊吃邊吐槽。
“你那洗面奶,真讓他洗頭了?”
提起這事,舒杳的火氣又上來了。
“別提了,一想起來我肝疼,那就是個不解風情的山頂洞人!”
舒杳雙手拍在桌子上,眼眶因為生氣和感冒,有些微紅。
“他根本不懂什麽是生活品質,他覺得能出泡的就能洗臉,他怎麽不拿洗潔精洗頭啊,去油效果更好!”
喬喬笑得差點被蛋糕噎住,趕緊喝了口水。
“直男嘛,都這樣,賀铮那種特警,天天跟泥水打交道,你還指望他懂護膚品?”
喬喬身子往前探了探,一臉八卦。
“哎,說正經的,這兩天你們就一直冷戰?他沒來哄哄你,說兩句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