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铮你弄疼我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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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賀铮你弄疼我了……”
越野車沖出擁堵的晚高峰車流。
車廂裏,一股濃烈的土腥味,混着劣質油墨味,還有甜膩的玫瑰香。
三種味道攪和在一起,沖得人腦仁疼。
舒杳坐在副駕駛上,巨大的報紙玫瑰被她放在腿上,太沉,壓得她大腿發酸。
她扭頭,看向車窗外,不理人。
冷戰的餘威還在,但那股子氣吞山河的憤怒,已經洩了一大半。
賀铮單手把着方向盤,車開得極穩。
車窗降下來一半,冷風灌進車廂,吹散了些許刺鼻的油墨味。
舒杳的餘光,控制不住地往旁邊瞥。
紅燈,車停下。
賀铮右手搭在檔把上。
舒杳清晰地看到了他的衣袖,純黑色的沖鋒衣,袖口上蹭着一大塊黃褐色的乾泥巴。
視線往下。
他握着檔把的手背上,橫七豎八地多了好幾道血痕,新鮮的,有的還在往外滲着血絲,是被玫瑰刺生生刮出來的。
舒杳喉嚨一緊。
她咬了咬下唇,把目光收回來,盯着自己腿上那張印着“抓捕逃犯”的破報紙。
這男人,粗糙,野蠻,不解風情。
但他親自下地,踩着泥,一朵一朵給她挑了這九十九朵花。
舒杳嘆了口氣。
算了,跟一個山頂洞人計較什麽,氣死的是自己。
*
半小時後。
錦繡華庭,地下車庫。
車停穩,熄火。
賀铮解開安全帶,傾身過來。
寬闊的胸膛直接壓迫過來,帶着他身上混着汗水和泥土的荷爾蒙氣息。
舒杳下意識往後躲,“你乾嘛。”
“太沉,我拿。”賀铮聲音沙啞。
他長臂一伸,直接把那捧巨大的花從她腿上抱了過去。
推開車門,下車。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電梯。
電梯門關上,密閉空間。
舒杳看着他懷裏那捧花,再看看他面無表情的側臉。
沒忍住,“噗嗤”一聲。
笑出了聲。
賀铮轉頭,黑眸看着她,“笑什麽。”
“笑你傻。”舒杳擡起下巴,語氣依然嬌縱,但沒了刺,“誰家送花用舊報紙包的,你當這是買大白菜呢。”
“大棚裏只有報紙。”賀铮實話實說。
“沒包裝紙,你不會去花店買嗎。”
“麻煩,耽誤時間,怕趕不上你下班。”
電梯到了二十二樓。
門滑開。
賀铮抱着花,大步走出去。
舒杳跟在後面,看着他寬闊的後背,無奈地搖了搖頭。
指紋解鎖,推開門。
屋裏靜悄悄的。
聽到動靜,公主從沙發上跳下來,邁着優雅的貓步走過來迎門。
它走到賀铮腿邊,剛想蹭。
突然,粉色的鼻頭抽動了兩下,聞到了一股泥土腥氣和油墨味。
公主嫌棄地打了個噴嚏,轉過身,嫌棄地走開了,連個眼神都沒給。
戰神趴在角落的狗墊上,尾巴搖了搖,沒敢動。
賀铮沒理貓,他換了鞋,抱着花走到客廳。
直接把沉重的報紙玫瑰,重重地放在了黑色的岩板茶幾上。
“啪嗒。”
一塊黑色的濕泥,從花根上掉下來。
好巧不巧,正砸在舒杳那塊雪白的羊絨地毯上。
白色的絨毛上,瞬間多了一塊刺眼的黑斑。
舒杳剛換完拖鞋走過來,一眼就看到了那塊泥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