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不許上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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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下去,不許上桌。”
關上門,她拎着紙袋走回客廳。
“什麽東西。”她把紙袋放在茶幾上。
賀铮下巴揚了揚,“拆開看。”
舒杳扯開紙袋封口的黑色絲帶,手伸進去。
拿出來一看。
全是一水兒的護膚品包裝盒。
Dior花蜜活顏絲悅潔面,香缇卡花妍泡沫潔面,萊珀妮魚子精華潔面,嬌蘭禦廷蘭花洗面奶。
整整齊齊,一共四支,全是沒有拆塑封的正裝。
在這些盒子的最
舒杳抽出卡紙。
上面是龍飛鳳舞的鋼筆字,字跡潇灑狂放。
【賀老二讓我加急買的洗面奶,各大牌子,一共八千六,沒超一萬,嫂子慢用,用完再買,千萬別讓他再拿去洗他那個狗頭了,暴殄天物。——桑酒】
舒杳看着這張字條。
眼角猛地抽搐了兩下。
她擡起頭,看向坐在沙發上的男人。
賀铮依然是那副大馬金刀的坐姿,雙手搭在膝蓋上,眼神坦蕩,沒有半分不好意思。
“不知道你用哪個牌子,讓朋友随便挑了幾個。”他語氣平淡。
“這叫随便挑幾個?”舒杳咬着牙,指着那排洗面奶,“這四支加起來,夠普通人兩三個月的工資了。”
“能洗臉就行。”賀铮不耐煩地皺眉,直男的邏輯簡單粗暴,“不夠明天再拿卡去刷。”
舒杳深吸了一口氣。
那股卡在胸口的郁氣,伴随着這四支頂級潔面和那一沓銀行卡,徹底煙消雲散。
甚至,還有點隐秘的爽感。
她把字條随手扔進垃圾桶,伸手,毫不客氣地把茶幾上那一沓銀行卡和存折,全部攏到自己面前。
抓在手裏,沉甸甸的。
“密碼是我生日?”她揚起精致的下巴,确認。
“嗯。”賀铮點頭。
“021226?”
“嗯。”
“行。”舒杳嘴角終于壓不住了,往上翹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她把卡塞進睡衣口袋裏。
“看在你認錯态度誠懇的份上,那支兩千八的洗發水,本小姐不跟你計較了。”
她抱起桌上那四盒洗面奶,轉身就往主卧走。
走了兩步,停下。
回頭,看着沙發上的男人。
“但我今天還是睡客房。”她語氣嬌縱,沒得商量。
剛給個甜頭,立刻又豎起倒刺,這女人的脾氣屬貓的。
賀铮看着她窈窕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沒出聲阻攔。
他低頭,看着茶幾上的玫瑰,扯起一抹無奈的笑。
*
夜深。
深秋的氣溫降得極快。
昨天下了一場秋雨,今天夜裏,氣溫直接跌破了十度。
客房裏,冷得像個冰窖。
舒杳整個人蜷縮在單人床上,身上裹着床薄薄的羽絨被。
她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個鼻子在外面呼吸。
沒用,根本不頂用。
冷空氣順着被子邊緣的縫隙,無孔不入地鑽進來。
她手腳冰涼,腳趾頭凍得發僵,像兩塊石頭。
真絲睡裙貼在皮膚上,不僅不保暖,反而透着刺骨的涼意。
“阿嚏。”
她打了個清脆的噴嚏,吸了吸鼻子。
嗓子有點乾,吞咽的時候帶着輕微的刺痛。
感冒的症狀越來越明顯。
舒杳在黑暗中睜開眼,盯着天花板。
她咬緊了牙關,身體因為寒冷而微微發抖,翻了個身,把冷冰冰的腳往回縮了縮。
這客房,真不是人睡的。
但她剛放了狠話,晚上就灰溜溜地跑回去,太丢臉了,尊嚴不允許她這麽乾。
她死死閉上眼,強迫自己數羊。
一只羊,兩只羊,三只羊……
數到五百多只,依然毫無睡意,反而越來越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