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嘴硬,脾氣大。(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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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這女人,嘴硬,脾氣大。
走廊的壁燈散發着幽暗的光。
他轉身,邁開長腿,重新推開主卧的門。
屋裏沒開大燈,只有床頭一盞微弱的暖燈亮着。
舒杳已經側過身,面朝落地窗的方向,背對着他,把自己裹得像個蠶蛹。
床的正中央,由三個巨大抱枕壘起來的“楚河漢界”依然堅挺,墨綠、酒紅、深灰,花花綠綠的色彩在這張兩米八的深色大床上,顯得惹眼又滑稽。
賀铮走到床的左側。
他沒穿上衣,只穿了條黑色的純棉運動短褲。
掀開蠶絲被,長腿一跨,直接上了床。
寬闊結實的後背靠在床頭上。
他伸出長臂,按下開關。
“啪。”
床頭燈熄滅,卧室瞬間陷入一片死寂的漆黑。
窗外沒有雨聲,只有深秋的夜風,一陣緊過一陣,呼嘯着刮過玻璃,發出低沉的嗚咽。
降溫了。
時間悄然流逝。
淩晨兩點。
外面的氣溫跌到了谷底,寒風透過窗戶縫隙,帶着刺骨的濕冷,一點點滲透進大平層寬闊的空間裏。
主卧雖然有空調,但舒杳睡前嫌出風口的聲音吵,硬是給關了。
此時,冷空氣在屋子裏彌漫開來。
舒杳睡得極不踏實。
她感冒的症狀加重了,鼻子完全堵死,只能微微張着嘴巴呼吸,喉嚨乾澀發疼。
身上香槟色的真絲睡裙,平時穿着絲滑舒服,但此刻貼在皮膚上,卻透着一股涼浸的寒意,布料根本留不住體溫。
蠶絲被雖然輕軟,但壓不住這股滲進骨頭縫裏的濕冷。
她蜷縮成一團,雙手死死抱在胸前,膝蓋幾乎要頂到下巴。
冷。
夢裏全是大雪紛飛的冰天雪地,她一個人光着腳在雪地裏走,凍得渾身發抖。
無意識地翻了個身,試圖在被窩裏尋找一點殘存的暖意。
腿一伸。
“砰。”
腳尖踢到了一個軟綿綿的障礙物。
是深灰色的靠背墊。
舒杳嫌棄地皺了皺眉,這東西擋着她找熱源了。
她閉着眼,不耐煩地擡起腿,用力一蹬。
大號靠背墊順着光滑的純棉床單滑了出去,直接掉在了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防線,出現了一個缺口。
但還是冷。
她繼續往前湊。
手臂揮舞了一下,打在酒紅色的絲絨抱枕上。
“走開。”她嘴裏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帶着濃濃的鼻音和起床氣。
手腳并用,連踢帶踹。
酒紅色的抱枕,墨綠色的抱枕。
接二連三。
“噗通。”
“噗通。”
全被她粗暴地踹下了床。
精心構築的“楚河漢界”,在生理本能的驅使下,土崩瓦解,全軍覆沒。
障礙掃清。
舒杳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裏,有一絲若有似無的熱氣,夾雜着乾淨清冽的薄荷味,從左邊飄過來。
好像有個火爐。
她像趨光性的飛蛾,憑着本能,一點一點地往左邊挪。
挪一下,停一下。
再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