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出反常必有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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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事出反常必有妖
晚上十一點半。
舒杳洗漱完,站在主卧門前,深吸了一口氣。
今晚,絕對不能再重演昨天早上的慘劇。
那種像八爪魚一樣挂在他身上、臉貼着他胸肌、還擦槍走火碰到那個可怕尺寸的經歷,一次就夠她死一回了。
她推開門。
賀铮已經躺在左半邊床上了,手裏拿着手機,正在看大隊的群消息。
床中央,那三個巨大的抱枕“楚河漢界”已經在床上擺好了,且穩如泰山。
舒杳走到床的右側,站在床邊,把蠶絲被,完全扯到了自己這邊。
然後,她躺在床墊上。
雙手抓着被子的邊緣,往左邊用力一滾,把被子的左半邊死死壓在身下。
接着,又往右邊一滾,把被子的右半邊也緊緊裹住。
最後,把腳底下的被角也往上一踢,折疊進來,壓住。
不到一分鐘。
舒杳把自己裹成了一個密不透風、嚴絲合縫的春卷。
連胳膊都被死死束縛在被子裏,只露出了一個腦袋。
完美。
這種物理防禦級別,別說夢游了,就算地震她都滾不過去。
賀铮聽到動靜,放下手機,轉頭看過來。
看到床上那個直挺挺的、像個蠶蛹一樣的物體。
他眉頭微挑,眼角狠狠地抽搐了兩下。
“你乾嘛。”
語氣裏帶着毫不掩飾的無語。
“防寒保暖,預防夢游。”舒杳在“春卷”裏艱難地轉過頭,理直氣壯,“這樣我就算睡相再差,也不可能越界。”
她頓了頓,下巴微揚。
“為了你的清白着想,不用謝。”
賀铮看着她這副樣子,氣極反笑。
“行。”
他放下手機,拿了一床薄被回來蓋上,順手按滅床頭燈。
“我看你能憋多久。”
卧室陷入黑暗。
*
淩晨一點。
卧室裏空調開在二十四度。
舒杳熱醒了。
蠶絲被本來就保暖,她把自己裹得像個木乃伊,熱量完全散發不出去。
後背滲出了一層細汗,黏糊糊的,難受得要命。
她想翻身,動不了,被子壓得太死。
她想伸出一條腿透透氣,踢不動,腳底下的被角折得太緊。
她像一條被扔在岸上的缺水魚,在被窩裏痛苦地扭動,掙紮。
“唔……”她發出煩躁的悶哼。
旁邊,賀铮根本沒睡熟。
他平躺在黑暗中,睜着眼,聽着旁邊那個“春卷”發出窸窸窣窣的摩擦聲和痛苦的哼唧聲。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幫忙,不出聲,就這麽靜靜地聽着她作繭自縛。
舒杳掙紮了足足二十分鐘,累得氣喘籲籲。
實在沒力氣了。
她只能放棄抵抗,頂着一腦門的熱汗,在憋屈和燥熱中,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這一晚,她确實沒有越界。
但她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眼底的黑眼圈,比被人打了一拳還要重。
*
兩個月的時間,流水一樣滑過去。
同居生活進入了一種詭異的平穩期。
賀铮每天早上晨練、買早飯、喂貓喂狗,晚上回來照着視頻學做菜,廚藝從“難以下咽”進化到了“勉強能吃”。
舒杳依然每天雷打不動地護膚、拉琴、指揮他乾這乾那。
晚上睡覺,舒杳堅持了三天的“春卷”睡法,差點捂出痱子,最終宣告放棄。
改回了原來的三個大抱枕防線。
但奇怪的是,自從那天晚上之後,兩人在床上,竟然真的井水不犯河水。
哪怕舒杳偶爾睡相不好,踢了抱枕,賀铮也會在黑暗中,冷着臉把她推回原位。
極其規矩,極其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