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發發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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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喝完,發發汗。”
中午,賀铮沒去特警大隊,調了休。
他在廚房裏做飯。
一把厚重的斬骨刀,砸在實木砧板上,發出沉悶有力的“篤篤”聲。
大蔥切厚段,生姜切大片,帶皮的黑山羊肉剁成大塊。
熱油下鍋,爆香。
白胡椒的味道瞬間在空氣裏爆開,辛辣,嗆鼻,但聞着就覺得暖和。
舒杳睡到下午一點才起。
骨頭縫裏透着酸軟,大腿根火辣辣的疼。
她穿了件奶白色的厚實羊絨毛衣,整個人裹得像一只臃腫的白熊。
她讨厭穿悶熱的棉褲,覺得皮膚難受。
光着腳,沒穿襪子,直接踩進毛茸茸的拖鞋裏。
一路磨磨蹭蹭地挪到餐廳。
賀铮端着一個巨大的黑砂鍋出來。
放在大理石餐桌上。
聲音有點重,湯汁在鍋裏劇烈翻滾,白氣蒸騰。
他穿了件黑色的緊身短袖,手臂肌肉虬結,線條冷硬。
廚房裏火氣大,他額頭上甚至冒着一層細汗。
一冷一熱,兩人坐在一起,像生活在兩個截然不同的半球。
賀铮拉開椅子坐下,擡眼。
目光順着她的真絲褲管往下,直接落在那截白生生的腳踝上。
眉毛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臉沉了下來。
“大冷天光腳,你不想要腿了?”
聲音硬邦邦的,帶着教訓的口吻。
舒杳坐在椅子上,下意識地縮了縮腳。
“地暖開着呢,不冷,”她嘴硬反駁。
“不冷個屁。”
賀铮沒慣着她,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回主卧。
再出來時,手裏拿着一雙加厚的羊毛襪。
顏色是深灰色,看着就紮人。
他走到她旁邊,高大的身軀直接蹲下。
單手捏住她的腳踝,毫不留情地把腳從拖鞋裏拽出來。
觸手一片冰涼,沒有半點活人的溫度。
“嘶,”他倒抽了一口涼氣,眉頭皺得更緊了,“冰成這樣還說不冷,嘴是鴨子做的?”
他把那雙醜爆了的羊毛襪往她腳上套。
動作看似粗魯,但在扯到腳跟的時候,力道又下意識地放輕,沒弄疼她。
舒杳看着腳上灰撲撲的厚襪子,嫌棄得直皺眉。
“醜死了,像老太太穿的。”
“嫌醜就凍着,凍感冒了還得老子伺候你喝藥。”
賀铮站起身,盛了一碗羊肉湯,重重地放在她面前。
“喝完,發發汗。”
舒杳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
羊肉炖得軟爛,湯汁濃郁,白胡椒的辛辣順着喉嚨一路流進胃裏。
身體終于暖和了一點,額頭上冒出了一層薄汗。
但手腳骨子裏的涼意,還是沒散。
到了晚上,冷空氣更加肆虐。
窗外下起了冰雨,敲打在玻璃上,噼裏啪啦作響,聽着就讓人骨頭發寒。
卧室裏。
舒杳洗完澡,坐在梳妝臺前。
一層一層地往身上塗着昂貴的身體乳。
她搓着冰涼的雙手,拉開主卧的門,快速鑽進被窩裏。
蠶絲被很厚實,但剛鑽進去,裏面是冷的。
她凍得打了個寒戰,把自己蜷縮成小小的一團,像只蝦米。
賀铮剛洗完澡出來。
這男人習慣洗冷水澡,哪怕是冬天,也只是把水溫調到微熱。
他身上帶着一股水汽,只穿了一條黑色的純棉運動長褲,上半身光着。
掀開被子,躺了進來。
床墊微微往下陷了一大塊。
賀铮身上像自帶了一個高功率的發熱棒。
剛躺下,周圍的空氣瞬間就暖和了起來。
熱力源源不斷地散發,滾燙,強勢。
舒杳閉着眼睛,感受着旁邊傳來的驚人熱量。
她動了動身子,手腳冷得發麻,腳趾頭都凍僵了。
以前自己睡的時候,只能死熬,熬到後半夜用自己的體溫把被子捂熱,才能睡着。
現在,旁邊就有一個現成的人形自走暖爐,不用白不用。
舒杳咬了咬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