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裏突然大得可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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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家裏突然大得可怕。
舒杳後背貼着冰涼的牆壁,身體一點一點往下滑。
最後跌坐在玄關冰硬的地磚上。
散落一地的購物袋,新鮮的晚香玉被壓斷了枝乾,花瓣碎裂,汁水滲出來,散發着一股凄慘的甜香。
她把臉埋進膝蓋裏。
肩膀劇烈地聳動。
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像決堤的水,瘋狂地往下砸。
委屈,憤怒,還有一種被人狠狠踩碎了自尊的難堪。
“睡過同一張床的校友?”
這句話,像一把帶倒刺的刀子,在她腦子裏反複切割。
他憑什麽這麽想她,憑什麽用這種下三濫的詞彙來侮辱她。
她舒杳從小到大,驕傲,矜貴,什麽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她把乾乾淨淨的自己給了他,換來的卻是他因為占有欲發瘋的诋毀。
“王八蛋……野蠻人……混蛋……”
她一邊哭,一邊咬牙切齒地罵,嗓子都啞了。
空蕩蕩的客廳裏,只有她壓抑的抽泣聲。
戰神躲在陽臺,不敢過來,狗嘴裏發出細碎的嗚咽。
公主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裏鑽出來,邁着貓步走到她身邊,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她的手臂。
舒杳沒理它。
哭夠了,眼淚乾了,臉頰上的皮膚緊繃着,發疼。
她扶着牆站起來,冷着臉,徑直走回主卧。
“砰”地一聲,把門反鎖。
第一天。
賀铮沒回來。
家裏突然大得可怕。
地暖依然開在二十四度,但舒杳覺得冷,骨頭縫裏往外冒着涼氣。
那張大床,她一個人睡在中間。
旁邊空蕩蕩的,沒有那個像火爐一樣滾燙的胸膛,沒有那雙粗糙但有力的大手。
她裹着蠶絲被,翻來覆去,一整夜沒合眼。
習慣真是一種可怕的東西。
不過兩個個月,她的身體就已經徹底适應了那個男人的存在,适應了他的體溫,他的味道,他霸道的禁锢。
舒杳摸出手機。
微信界面乾乾淨淨。
“賀老二”沒有任何動靜。
聊天記錄還停留在那句:“好,陪你看。”
舒杳冷笑一聲,把手機扔到床尾。
不回就不回,誰稀罕。
有本事一輩子別回來。
第二天。
賀铮依然連個人影都沒有。
舒杳照常去星空藝術中心上班。
化了全妝,用了粉底液,遮住眼底吓人的烏青。
高領毛衣,長款大衣,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但在琴房裏拉大提琴的時候,連錯好幾個音。
琴弓摩擦琴弦,發出的聲音刺耳乾澀,像在拉鋸。
喬喬端着咖啡走進來,靠在門框上。
“喲,今天這琴拉得,怨氣沖天啊,”喬喬挑了挑眉,“怎麽,賀隊長昨晚沒交公糧?欲求不滿?”
“閉嘴。”
舒杳冷冷地掃了她一眼,臉色難看。
“吵架了。”
喬喬愣了一下,收起玩笑的表情,走過去。
“真吵架了?因為什麽?”
“不因為什麽,性格不合,過不下去了,”舒杳把大提琴推到一邊,揉着發酸的手腕。
“扯淡,前兩天還面若桃花,今天就性格不合了?”喬喬拉了把椅子坐下,“他打你了?”
“他敢!”舒杳眼眶一紅,咬着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