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疼?肚子還疼?”(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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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水換了三盆,退熱貼換了兩貼。
直到天色微明,舒杳身上的高溫才慢慢退了下去。
呼吸變得平穩,緊蹙的眉頭也舒展開了。
上午十點。
冬日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地毯上。
舒杳長長地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睛。
眼皮像灌了鉛一樣重,眼睛乾澀發脹,腫得像兩個核桃。
視線有些模糊。
她眨了眨眼,适應了光線。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床邊椅子上的那個男人。
賀铮靠在椅背上,雙臂環胸,下巴上冒出了一層青黑的胡茬,看着很頹廢。
眼睛緊閉着,眼底是一大片駭人的烏青。
他睡着了,但眉頭依然擰着,透着一股子低氣壓。
舒杳愣住了。
腦子還不太清醒。
她記得自己疼得在客廳打滾,記得鋪天蓋地的寒冷。
現在,她躺在溫暖的主卧裏,額頭上貼着退熱貼。
嘴裏還有一股淡淡的苦味。
是他回來了。
是他照顧了她一晚上。
舒杳的眼眶瞬間酸了。
委屈,心疼,還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依賴。
像潮水一樣湧上來,瞬間淹沒了她所有的防線和驕傲。
她動了動胳膊,從被窩裏伸出手。
白皙纖細的手指,在空中停頓了一下。
然後,輕輕地,握住了賀铮搭在床沿的手。
男人的手很大,掌心全是硬邦邦的薄繭,手背上布滿青筋。
帶着不屬于他的冰涼。
舒杳的手指剛觸碰到他。
賀铮就像觸電一樣,猛地睜開眼睛。
他反手一抓,直接把舒杳的手攥在手心裏,力道很大。
眼神瞬間恢複了冷銳。
但在看清床上的人醒了之後,眼底的鋒芒瞬間卸了下去。
“睡醒了。”
他聲音啞得厲害,想把手抽回來,去探她的額頭。
“放手,我看看退燒沒。”
舒杳沒松手。
不僅沒松,反而死死地攥着他的手,指甲都陷進他手背的皮膚裏。
兩只手緊緊交握在一起。
舒杳眼眶通紅,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大顆大顆地砸在他的手背上。
滾燙。
她又哭了。
生病時候就容易脆弱,加上這幾天可把她委屈壞了。
賀铮的手背被燙得一哆嗦,動作瞬間僵住。
“你哭什麽,”他皺着眉,語氣依然生硬,但透着掩飾不住的慌亂。
“哪疼?肚子還疼?”
他以為她還是生理期難受,大手下意識地想去給她揉肚子。
舒杳搖搖頭。
她死死攥着他的手,不讓他走。
腫得像核桃的桃花眼裏,全是毫不掩飾的委屈。
“賀铮。”
她開口了,嗓子因為感冒而沙啞乾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