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這狗随你,只會窩裏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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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七天,賀铮請了年假,手機直接關機,寸步不離地守在家裏。
他像個強迫症晚期患者,每天按時給她換藥。
解開舊紗布,棉簽蘸着生理鹽水,清理結痂的邊緣。
舒杳怕疼,輕輕嘶氣,肩膀往後縮。
賀铮就一把掐住她的手腕,“躲什麽,忍着。”
嘴上罵得兇,動作卻放得比誰都輕,指腹摩擦着她的皮膚,生怕弄破了剛長出來的新肉。
清理完,塗上進口的祛疤膏,冰冰涼涼。
幾天下來,臉上的腫徹底消了,只剩下一層淡淡的黃暈,嘴角的血痂也脫落了。
至于那個被摔壞的大提琴。
賀铮真找了個圈內有名的修琴老師傅上門。
老師傅戴着老花鏡,坐在陽臺上搗鼓了一下午,換了頂級的琴弦,重新打磨了琴馬。
賀铮站在旁邊,掃碼付了昂貴的維修費,眼睛都不眨一下。
舒杳坐在沙發上,抱着修好的琴,試着拉了一個音階。
音色完美如初。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眉眼舒展。
但人閑久了,骨頭會生鏽。
在家裏關了七天,舒杳的恐慌已經被賀铮無微不至的照顧徹底撫平。
第八天早晨。
餐廳裏。
賀铮坐在大理石餐桌前,正剝出一個白嫩完整的雞蛋,放進舒杳面前的瓷碟裏。
“我要去上班。”
舒杳咬了一口雞蛋,突然扔下一顆炸彈。
賀铮手一頓,擡眼看她,黑沉沉的眸子裏沒有一絲波瀾。
“不行。”
乾脆利落,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我已經好了,”舒杳放下筷子,伸出雙手,在半空中晃了晃。
紗布已經拆了,掌心的傷口結了粉色的痂,看着有些醜,但不影響活動。
“臉也消腫了,再在家裏躺着,我要發黴了。”
“我說不行就不行,”賀铮扯了張紙巾擦手,語氣冷硬。
“案子雖然結了,那孫子也在牢裏等着判刑,但你現在的狀态,不适合出門吹冷風,萬一再碰着磕着的。”
舒杳把牛奶杯一放。
“我心理狀态好得很!星空中心下周有個室內弦樂演奏會,我是首席,我必須回去排練,不能因為我一個人拖慢整個樂團的進度。”
賀铮不為所動,端起黑咖啡喝了一口。
“中心那邊,我讓老李去跟你們領導打過招呼了,給你批了一個月帶薪假,你老實待在家裏。”
“賀铮!你這是軟禁!”
舒杳急了,桃花眼瞪得溜圓,火氣噌噌往上冒。
“随你怎麽說,”賀铮站起身,開始收拾桌上的碗筷,“外面零下八度,你這身板,一陣妖風就能把你吹走。”
硬碰硬肯定不行。
舒杳深吸一口氣,眼珠一轉,立刻改變策略。
她站起來,踩着那雙粉色的珊瑚絨襪子,走到廚房水槽邊。
從背後,一把抱住賀铮精壯的腰。
臉貼着他寬闊的後背,輕輕蹭了蹭。
“老公。”
聲音軟糯,拉長了尾音,帶着致命的鈎子。
賀铮洗碗的動作瞬間僵住,後背的肌肉猛地繃緊,像一塊鐵板。
這嬌氣包,平時兇巴巴的,一叫老公準沒好事。
“撒嬌沒用,”他聲音低啞,喉結重重地滾了一下,目光死死盯着水槽裏的泡沫。
“我真的想拉琴,”她繞到他身前,雙手攀上他的脖頸,仰着頭,可憐巴巴地看着他。
“在家裏拉,施展不開,而且怕吵到樓下鄰居,排練廳的音效好,喬喬每天都在微信上催我。”
她踮起腳尖,溫軟的唇在他滿是青色胡茬的下巴上親了一口。
“我保證,排練完馬上回家,絕不亂跑,好不好?”
賀铮低頭,對上她那雙水汪汪的眼睛。
裏面的祈求和對大提琴的渴望,明晃晃的,刺眼。
他這輩子天不怕地不怕,最受不了的就是她這副軟綿綿的哀求樣。
他嘆了口氣,把手上的水漬在圍裙上擦乾,粗糙的大手捏住她的下巴。
“想去,可以。”
舒杳眼睛一亮,剛想歡呼。
“但是,”賀铮語氣一轉,透着不容置疑的強勢和霸道。
“有條件。”
“什麽條件我都答應!”
“我接,我送,沒有例外,”賀铮盯着她,眼神冷厲,像是在下達軍令,“每天上下班,我必須親自護送,下班時間我如果沒到,你就老老實實待在排練廳裏,一步都不準跨出大門,能做到嗎。”
舒杳連連點頭,像小雞啄米。
“能做到!絕對做到!”
只要能讓她出門透氣,別說接送了,就是把她綁在車上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