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各自戰場，各自精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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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微熹。

賀铮穿着一身筆挺的常服，将一個黑色通勤包甩在肩上。

舒杳穿着真絲睡裙，站在玄關處，打了個哈欠。

“去省廳報到？”她問。

“嗯。”賀铮低頭，利落換上鞋，“我走了，可能要封閉培訓一周。”

舒杳從旁邊的挂鈎上拿下車鑰匙，在指尖轉了一圈，扔給他：“走吧，我收拾一下，也要出門了，今天樂團有個重要會議。”

賀铮看着她，嘴角勾笑。

拉開門，走出去。

門外是更廣闊的戰場，門內是他最堅固的堡壘。

“開車慢點，敢蹭掉一塊漆，回來收拾你。”

他扔下一句慣常的威脅，大步邁了出去。

舒杳看着關上的大門，彎了彎唇，轉身走向衣帽間。

各自戰場，各自精彩。

*

車子穩穩停在星空藝術中心的地下車庫。

車門推開。

舒杳踩着平底鞋，單手拎着大提琴盒，大步走向電梯。

“叮。”

電梯在一樓停住。

喬喬端着兩杯熱美式走進來，眼底挂着兩個碩大的黑眼圈。

“杳杳，早。”喬喬把其中一杯咖啡塞進舒杳手裏，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我快死了。昨天晚上我家太子又尿床，我洗床單洗到半夜兩點。你家那四只小祖宗怎麽樣了？”

“能吃能睡，戰神天天給它們當肉墊。”舒杳接過咖啡，喝了一口。

苦澀的液體順着喉嚨滑下去，強行喚醒了混沌的神經。

電梯門在排練廳所在的樓層打開。

走廊裏已經全是調音的聲音。

這次的全國巡演，是交響樂團近三年來的最大動作。

連去七個城市。

作為提琴聲部首席，舒杳身上的擔子重得像座山。

推開排練廳的隔音門。

林指已經站在了指揮臺上。手裏拿着指揮棒，面沉如水。

“所有人，入座。從第二樂章開始。”林指沒有廢話，直接進入正題。

舒杳拉開椅子，架好大提琴。

深吸一口氣，琴弓壓上琴弦。

*

整整五天。

日子像是在滾筒洗衣機裏高速旋轉。

賀铮去了省廳督辦組，開啓了封閉培訓。

電話打不通，人見不到。

舒杳這邊的排練強度也拉到了極限。

每天早晨八點進排練廳，晚上十點才拖着發酸的手臂回家。

休息室裏。

舒杳靠在沙發上，揉着酸痛的手腕。

拿出手機，點開微信。

置頂的頭像，靜靜地躺在那裏。

兩人的聊天記錄，碎得像一地玻璃渣。

淩晨兩點十五分。

賀铮：【收網。睡了。】

早晨七點半。

舒杳：【起床了。手腕疼，林指像個更年期提前的瘋子。】

下午三點。

賀铮：【剛從審訊室出來。手腕疼就噴藥，別硬扛。】

晚上十一點。

舒杳：【剛到家。戰神把狗盆打翻了。】

沒有秒回。

直到第二天淩晨三點。

賀铮：【明天我讓老李過去訓它。早點睡，寶貝老婆。】

作息完美錯開。

他披星戴月地培訓，她迎着晨光去拉琴。

舒杳看着屏幕上的文字。

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個字：【我想你了。】

想了想，又一個字一個字地删掉。

重新打上：【好好培訓，別給我丢人。】

發送。

她把手機扔在桌上，閉上眼睛。

完了，說話語氣越來越像他。

而他……那個寶貝老婆的說話語氣像誰啊？

聽起來膩糊糊的，羞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