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既然她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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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說一個字,顧朝年卡住手腕的手便又緊了一分,仿佛只有只有這樣才能遏制住那鑽心刺骨的疼爬滿心口。
“我不能說,我答應過要保守秘密。”
随着沈餘說完最後一句話,整個畫面徹底結束,周心安顯然有些興奮,“你的猜想竟然是真的!”
幾年前,在顧朝年第一次說沈餘被一個怪物奪舍了的時候他是不相信的,可是從來都是理智冷靜的顧朝年在那兩年仿佛被下了降頭一樣,滿世界地求神拜佛。
除了沈餘,沒人會讓他這樣。
最終他提議讓他将那個怪物帶過來,他試着催眠她,可她的警惕心太強了,人雖然被催眠了,可是什麽都問不出來。
除了等待,他們什麽都做不了。
萬幸,他們真的将沈餘等回來了,可她卻失憶了。顧朝年一開始帶沈餘來他這裏真的只是想讓他幫忙看看失憶,沒想到會有額外的收獲。
“她說她不能說,她答應過保守秘密?”
“她答應的誰,那個怪物嗎?”
“這是回來的代價嗎?”
“她還答應了那個怪物什麽?”
周心安有一連串的問題,可沒人能回答出,就連唯一能夠一起讨論的顧朝年也默不作聲。
“既然她什麽都記得為什麽要假裝失憶?”
直到他問出這一句,顧朝年終于有了反應。
“或許是忘記某些事,又或許是想忘記……某些人”
他的語氣很輕,說到最後三個字的時候周心安乾脆沒聽清,又問了一遍,“你說什麽?”
“不重要。”
那些事不重要,那些人不重要。
所以……他也不重要。
顧朝年垂下眸子,遮住眼底翻滾的情緒,右手無意識地扣着手腕。
順着他的視線看過來,周心安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他的左手腕已經被抓破了,鮮血順着手腕、指尖一路流到了地板上。
顧朝年目光呆滞,對自己血肉模糊的手腕毫無知覺。
周心安一把拽開他的手,顧朝年如驚醒一般,只是輕輕看了一眼又移開視線,躺在身後的沙發上吐出一口濁氣。
周心安從一旁的抽屜裏抽出碘伏和繃帶,熟練地為他包紮,“最近的狀态不是好了很多嘛,怎麽又開始自殘?我給你開的藥是不是又沒有按時吃?”
男人不吭聲。
将繃帶纏了幾圈,狠狠一勒,顧朝年疼得皺眉,睜開眼睛看他。
“愛吃不吃。反正身體是你自己的,等到你身體出事,嫂子問到我這裏,你的這些事我一件都不會幫你隐瞞。”
提起沈餘,顧朝年的睫毛顫了顫。
沒一會兒聽到他的聲音,“以後藥我會按時吃。”
“這還差不多。”周心安在他對面坐下,不斷翻看着那段沈餘被催眠的視頻,“你找個時間再帶嫂子來一趟,我争取把前因後果都問出來。”、
*
直到深夜顧朝年才回來。
推開門,昏黃的燈灑落,脫下大衣,走過玄關,屋子裏靜悄悄的,卻并不黑,客廳的角落裏亮着幾盞不起眼的燈,從客廳一路到卧室。
顧朝年推開門,最後一盞燈在沈餘的床頭。
她又将自己裹成了一個粉色的蠶蛹,并不堅硬的外殼,卻足夠把他隔絕在外了。他靠在門邊,靜靜地看着她。
看了許久,他走到床邊。
殼外只剩下一顆小腦袋,臉頰睡得紅撲撲的,有幾縷發絲黏在臉上,顧朝年伸手将它捋到耳後。
沈餘記着自己要和顧朝年說以後都不要去看心理醫生的事情,一直是半夢半醒。感覺到臉上傳來癢癢的感覺,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顧朝年?”
“是我。”
“你怎麽才回來?”
“我……”
實際上他臨近傍晚的時候就已經從心安小築心理診所離開了,他讓老木先回去了,自己幾乎走了一大半路。
這麽遠的路,他只想了一個問題:阿餘真的讨厭他到情願忘記他嗎?
卻始終沒想到答案。
又或者是早就有了答案,只是他不願意相信。
想到那幾乎要呼之欲出的答案,顧朝年縮回手,“抱歉,吵到你休息了。”
卻被沈餘一把拽住,手心裏仿佛握着一塊寒冰,“你的手好冷啊!”
“……我剛從外面回來”
顧朝年急着解釋,急着去掙開她的手,卻在下一秒忽然頓住了。
粉色的被子掀開一角,她拉着他的手臂企圖将他整個人塞進被子裏,閉着眼睛嘟囔道,“被子裏很暖和,快進來。”
本以為永遠不會接納他的殼就這樣毫無防備地向他敞開了。
作者有話說:
周心安:喂,顧朝年,我叫嫂子的時候你爽死了吧。
ps:改了一點不多,主要是把上一章的尾巴改了一點挪到這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