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 76 章 “乖阿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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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她身邊,牽着她的手在座位上坐下,周心安和孟夢也坐回原位。
“起止你們剛知道,我也是剛轉正。”周心安嘴上抱怨,臉上卻十分甜蜜。
孟夢用手肘怼了他一下,“怎麽?覺得委屈?”
“哪裏哪裏?”周心安趕緊舉白旗投降,生怕說晚一步,剛到手的女朋友就飛走了。
孟夢哼了一聲,繼續拉着沈餘講話。
菜一道道上上來,席間氣憤熱絡,周心安和孟夢時不時拌兩句嘴,但看得出她們感情很好,沈餘真心為孟夢感到高興,眉眼間的笑意都多了幾分。
聊着聊着,話題不知道就怎麽轉到了工作上,孟夢抿了口酒,看着沈餘半是感慨半是玩笑地說,“小魚兒以後可就真輕松了,退圈了,可以好好當你的顧太太,享清福!”
她說得随意,桌上卻安靜了一瞬。
“夢夢姐,別這麽說。退圈這件事,我最對不起的就是你和圓圓。”沈魚成立了獨立工作室,沒挂靠任何公司,她退圈,也就意味着工作室的成員全部失業,得重新找工作。
“電影還沒播,我退圈的事一時半會也不能官宣,還要委屈你們不能馬上去找新工作。你還好,我倒也不擔心你找不到工作,就是圓圓她們……”
她絮絮叨叨地說着,所有心思都在經紀人和助理後續的工作安排上,完全沒注意到她身旁的男人臉色微不可察地沉了沉。
孟夢也沒注意到,她一心安慰沈餘,“晚幾天找工作有什麽的,忙了好幾年,終于有時間好好歇一歇了,再說了,你又不是不給發工資。至于圓圓你也不用擔心,我去哪都帶着她。”
沈餘剛想道謝就被孟夢打斷,她擺擺手,“咱們之間,不說這些。”
沈餘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她舉起酒杯,“夢夢姐,這杯我敬你。”
她們兩個姐妹情深,只有周心安看到顧朝年越來越臭的臉色,尤其是在沈餘端起酒杯時,他趕緊起來打圓場,“嫂子剛出院,以茶代酒吧。”
孟夢這才想來,“對對對,你剛出院,還是別喝酒了。”
沈餘放下酒杯,喝了口茶,顧朝年的臉色這才好起來。
後半桌飯,顧朝年照常給沈餘布菜,也偶爾回應一下周心安的玩笑,沈餘完全沒發現他的異常,直到兩個人開車回家,顧朝年全程一句話沒講,她才察覺到他身上的低氣壓。
他是生氣了嗎?為什麽?是因為她退圈的事嗎?沈餘幾次想開口說些什麽,車窗外的光影飛速掠過他的側臉,看起來有幾分冷硬,她乾脆閉上眼睛,眼不見為淨。
車子駛入車庫,停穩,顧朝年解了安全帶,看着在座椅上睡着了的沈餘,嘆一口氣,他在這生悶氣,可她倒好,沒心沒肺睡得香甜。
他抱起她,就這樣一路抱着回了家,将她放到床上,盡管已經足夠小心,可還是弄醒她了。
“弄醒你了?要不要換了衣服再睡?”
“好。”
顧朝年去衣帽間拿出她的睡衣,沈餘醒了醒神,拿着睡衣進了浴室,等出來時已經徹底清醒了,她想起雅思成績這幾天就會出來,而自己申請留學還需要寫一個三分鐘原創劇本,她拿起電腦,點開word文檔開始編輯。
本以為才三分鐘,會很容易,可她對着文檔發呆了半小時,依舊空空如也。
洗完澡剛從浴室出來的顧朝年忽然從她身後抱住她,腦袋蹭着她的脖頸,沈餘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将電腦合上,雖然那上面本來也什麽都沒有。
顧朝年瞥了一眼電腦沒理會,繼續用頭發蹭着她的脖子,他的頭發剛用吹風機吹乾,又軟又滑,還熱乎乎的,摸起來很舒服,比摸卷毛還要舒服,就在她還想繼續摸時,顧朝年卻移開了,不給她摸了。
“怎麽了?”她側過頭想要看他。
顧朝年很快又将腦袋送到她手邊,沒說話,只是将臉埋得更深了,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我生氣了,你沒看出來嗎?”
聲音悶悶的,帶着點不易察覺的委屈。
在車上時就低氣壓沈餘怎麽可能沒察覺到,但她不理解他為什麽生氣,“是因為我退圈的事嗎?可是你不是也支持我退圈的嗎?”
“我支持你退圈,做什麽都行,恨不得你整天待在家裏,待在我身邊。”他擡起頭,轉過她的身子,讓她面對自己,“我氣的是,你從沒打算告訴我。如果不是孟夢今天說漏嘴,我是不是要等到你工作室發聲明,或者乾脆從新聞上看到,才知道我妻子的人生有了這麽大變動?”
他眼神很深,妻子兩個字被他咬了重音,這兩個字也讓沈餘立馬噤聲。
“阿餘。”他捧着她的臉,指腹輕輕摩挲着她的臉頰,語氣重新溫柔下來,“我是你的丈夫。我不要求你凡事都聽我的,但我希望,至少關于你的、重要的事,你能第一個想到告訴我,而不是讓我從別人嘴裏聽說。別瞞着我,好嗎?”
他的目光溫柔而專注,還帶着小心翼翼的祈求,沈餘看着他的眼睛,差一點脫口而出就要答應他,可她瞞着他的又豈止這一件事。
她背着他去考了雅思,還打算申請國外的學校,甚至卧室的櫃子裏還放着她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她張了張嘴,那個好字卻始終說不出口。
她遲疑的時間越長,顧朝年眼底的光便越暗淡,他沒給她更多的猶豫時間,低頭吻住了她。
這個吻和以往完全不同,沒有了溫柔缱绻的纏綿,反而像是在懲罰她一般,帶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滾燙的舌長驅直入,奪走了她所有的呼吸和神智,顧朝年卻一點不滿足,還在繼續問她,“阿餘,答應我好不好?”
沈餘不講話,他就變本加厲地吻回來,一開始她還能堅持,但這一整天都沒休息過的沈餘哪裏是他的對手,幾個回合下來就只能繳械投降。
“不會瞞着我任何事,對不對?”
“對。”
“阿餘會一直待在我身邊嗎?”
“……會。”
“阿餘會永遠愛我嗎?”
“會。”
暈暈乎乎地,連自己說得什麽都不清楚,也壓根不知道自己簽了多少不平等條約。顧朝年卻滿意極了,甚至玩上瘾了,抱着已經睜不開眼睛的人繼續哄着她,“乖阿餘,叫老公。”
“……老、公。”
作者有話說:
顧朝年:你現在說的每一句話都将作為呈堂證供。
沈餘:冤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