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第 101 章 小別勝新婚（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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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第101章小別勝新婚

很快,沈餘的意識被一輪又一輪的情潮徹底淹沒。這一晚，她切身體會了什麽叫做：小別勝新婚。

才運動一會兒，她就沒了力氣,接下來的時間她都像個提線木偶一樣，随顧朝年擺弄,房間的許多地方都留有他們的痕跡。

什麽時候結束的也完全沒有印象，再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了。顧朝年還沒醒，更難得的是,他還沒穿上衣。

她被他抱在懷裏,一睜眼就看到他胸口上的那道疤。在陽光下,凸起比昨晚更明顯了些,但顏色看起來要更粉一些,一點也不醜。

歪歪曲曲,像個小蚯蚓，她指尖沿着那道痕跡輕輕拂過，竟然越看越覺得……有點可愛。

早在她指尖剛落上去的時候顧朝年就醒了,他沒睜開眼，感受她溫熱的指腹在他胸口輕輕描畫,一筆一劃都帶着小心。

直到指尖頓住,他聽到她帶着心疼的聲音,“當時一定很疼吧……”

“不疼。”他睜開眼，握住她有些顫抖的指尖，放在唇間輕吻了一下。

“怎麽會不疼呢？流了那麽多血……”再回憶起那晚的場景，仍覺得很恐怖,血像是雨一樣，滴滴答答地落下，她擡手抹了一把臉,那上面全是血。“當時……用了一卷繃帶，還是沒止住。”

想到他倒在血泊裏的樣子，她的身體開始發抖，顧朝年察覺到，安撫地拍着她肩膀，聲音低沉又溫柔，“沒事了，阿餘。沒事了，我現在好好的。”

可沈餘已經安全沉浸在那晚的回憶裏了，“怎麽會沒事？你在搶救室搶救了整整一個晚上。”她的聲音帶着一絲顫抖，“你被搶救了一個晚上，我就在搶救室外等了一個晚上。你知道我當時有多害怕嗎？我多害怕再也見不到你了……”

時隔兩年，這是阿餘第一次在他面前提起那晚的感受，“我以為你會怨我，怕我……”

他想過很多可能，唯獨沒想過她怕的是再也見不到他。

“我當然怨你。我怨你偏執、怨你極端，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非要用傷害自己的方式來證明。可随着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你卻還在手術室裏沒出來，我開始怨自己，為什麽一定要和你提離婚？”

那是她第一次懷疑離婚這個決定是否正确，卻不是最後一次。

“阿餘，這和你沒關系。”顧朝年握緊她的手，“這怎麽會是你的原因，明明一切都是我的錯。”

他一味的妥協讓她忍不住變本加厲地控訴，“這當然是你的錯！我當時明明都後悔了，是你非要離婚的，而且醒來後一次都不見我。”

曾經那麽難說出口的話，此刻不知道為什麽，輕易地就說出來了。說完後，連沈餘自己都愣了一下，但她并不打算轉移話題，她要聽他親口解釋，這個困擾了她許久的問題。

她要知道，他當時為什麽忽然願意離婚了。

顧朝年沉默片刻，才開口，“……我見了的。”

“什麽時候，你明明一次沒都見過我。”她還記得，每次去醫院時護士看她帶着同情的目光。

“有一次下雨，我出去給你送傘，跟着你一路去了影院。”他頓了頓，聲音很輕，“我看到……你在哭。”

是她簽署離婚協議的前一天。

“……你哭得很傷心。”

“我想不管是因為什麽，但那一定有我的原因。盡管那非我本意，但我也不得不承認，我的愛對你而言是累贅，是負擔。”

沈餘愣住了，她張了張嘴，想說不是，可喉嚨裏像是塞滿了棉花，說不出口，只有淚水在無聲地流。

顧朝年用指節替她擦着眼角的淚珠，“我不想你繼續掉眼淚，我想讓你輕松一點。”

沈餘擡手用手背飛快将眼淚擦乾，吸了吸鼻子，“我才沒掉眼淚。”甕聲甕氣的。

将掌心朝上，指腹上剛好盈着一滴晶瑩剔透的淚珠，顧朝年溫柔一笑，“好，不是眼淚，阿餘掉的是珍珠。”

什麽珍珠，她又不是小孩子。沈餘不好意思地拍掉他指腹上那粒所謂的“珍珠”，繼續問他，“就因為這個，你就改變想法了？”她還沒完全相信他，畢竟他一開始可是死活都不肯簽離婚協議的。

顧朝年視線又飄落到自己胸口的那道疤痕上，猶豫了幾秒才最終下定決定坦白，“……我之前生病了。”

好不容易有所緩和的表情瞬間凝滞，沈餘下意識去看他胸口的傷。

“和這個手術沒關系，是更早之前。”

顧朝年斟酌了下措辭才再次開口，“是精神方面的疾病。離婚那段時間，病情加重了。我有時候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為，我怕我會傷害到你。”

這個回答完全出乎沈餘的預料，他說他的病在那次手術之前，可他們朝夕相處她竟然一點也沒發現。

她問，“什麽時候的事？”

顧朝年笑笑，不是很在意地說，“很多年了。”

她盡量控制自己的情緒，語氣還算平靜，“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況常見嗎？”

顧朝年沉默了。

事實上，只有那一次。

他只失控過一次，就是在阿餘面前。但即便只有萬分之一的概率，他也不敢賭。

沈餘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她撈起他的左手，趁他沒有防備飛速地褪去手腕處纏繞那圈深紅色手串，之前的那串被他用水果刀割斷，珠子散落一地，找不全了，這又是新的一條，款式和顏色類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