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 章 聯姻之真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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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1章聯姻之真香
夏日的午後,驕陽似火,連拂面而來的微風都帶着一股子悶熱。
但坐在露天陽臺的陸晚宜卻覺得全身發冷,她低垂着百合花般雪白.精致的鵝蛋臉,濃睫下,琉璃一樣漂亮的杏眸霧蒙蒙的看着茶幾上的八寸生活照。
上面是一個左耳打着一排耳釘,身穿黑色夾克,背靠游艇護欄的年輕男人。
長相身材俱是中上,還是他們寧城頂級豪門,霍家的三公子。
按理說,父親讓她與這樣的男人聯姻,是她高攀占便宜。
可婚姻一事,又豈能單純的以家世背景來衡量呢,況且……這位霍家三少還是個出名的花花公子。
從初中開始,女人就沒斷過,她這種常年深居簡出,家世又處在上流圈邊緣的都聽過不少他的桃色事跡。
淚,再也承受不住的從洇紅眼角滑落。
恰在此時,門外傳來敲門聲,是閨蜜蘇雲枝的聲音:“晚晚,是我,我能進來嗎?”
陸晚宜蔥白細嫩的手指慌忙拭乾眼淚,邊起身踱進卧室,邊清清嗓揚聲道:“進來吧枝枝,門沒鎖。”
房門即刻從外面推開,推得急切,進來的人更是急切,滿臉都是對她發自內心的擔憂與心疼。
陸晚宜勉強忍住的眼淚轟然潰堤。
蘇雲枝的眼睛跟着泛紅,她幾步走過去,用力抱住閨蜜:“晚晚,不哭不哭,還有我呢,我們一起再想想辦法。”
陸晚宜纖弱的手臂回抱,常年生病顯得有些尖尖的光潔下巴抵住閨蜜肩膀,認命輕言:“哪有什麽辦法,我從小體弱多病,家裏不知花費多少財力精力才把我養大,現在家裏公司出現問題,我身為家裏的一份子,又怎能在關鍵時刻抛棄責任呢。”
“可是……”你的幸福呢?
蘇雲枝想這樣說,轉念憶起往事,一時吞回去。
晚晚的母親生她的時候大出血,差點一屍兩命。最後好不容易才保下她這個小的,卻保是保住,身體底子自此變得孱弱不堪,随時都可能夭折。
那會兒,她家還住在陸家隔壁,聽她媽媽說,五歲以前的晚晚幾乎天天都在醫院裏,手背額頭雙腳永遠都是淤青的針孔。
幸在晚晚的父親是個負責任的男人,爺爺奶奶也對她很好,日日夜夜的悉心照顧,這才讓她度過最羸弱的那幾年,得以長大成人。
盡管再後來,晚晚的爺爺奶奶相繼離世後,她的父親因為二婚,對她冷淡疏忽許多,但該給的吃穿用度還是不曾苛待。
老實說,換她易地而處,恐也無法拒絕。
只是人都是感性的動物,又天生雙标,她就仍是忍不住站在閨蜜的角度道:“你管那麽多乾什麽,我們又不是父母的附屬品。”
陸晚宜苦澀閉眼,音色輕柔的道:“中午我爸跟我說這件事的時候,我看着他眼角的皺紋,請求的眼神,腦海裏全是小時候,他熬夜坐在我床邊照顧我的畫面。”
蘇雲枝哽住。
是啊,親情這種東西,哪有那麽容易割舍。
良久,她緩緩問:“那你……就這樣要嫁了?”
陸晚宜濕漉鴉黑的羽睫輕顫,片刻,似下定某種決心般睜開。
左右各抹去眼淚,推開閨蜜笑道:“嗯,仔細想想,霍家三少除去花心一些,其實挺不錯的,人不醜,也不老,關鍵我們兩邊的家世相差懸殊,我嫁給他,完全是高嫁,不吃虧。”
“呸,哪高嫁了,你長這麽美,還比他潔身自好,簡直便宜死他了好嗎!”蘇雲枝嗔瞪閨蜜,不準她妄自菲薄。
不過嗔完,後知後覺的想起一事,側眸看看房門,壓低聲問:“對了晚晚,你爸是怎麽讓霍家願意跟你聯姻的啊?雖說霍家三少沒有實權,父母也走得早,算是沒什麽依靠,但好歹也是霍家正兒八經的公子哥,一般來說,我們兩家這種小豪門應該夠不上吧?”
得知閨蜜要聯姻,在家準備午睡的蘇雲枝急急忙忙就開車殺過來,根本沒來得及細問別的事情。
此刻冷靜下來,方才覺出這事有些神奇。
那可是霍家啊,不管是在寧城,還是放眼全國,都是金字塔尖上的豪門世家,更是傳承上百年的古老名門望族,旗下的商業帝國涉及金融地産科技礦産醫療等等領域,真實財富不知有多少。
因此就算是他家一個沒實權的公子哥,那也是無數名媛明星擠破頭想攀上的。
“是我媽媽……”陸晚宜瞧着閨蜜額頭鼻尖冒出的細汗,慢半拍想起自己沒開空調。
她體寒,就算是三伏天不開空調也能忍受,閨蜜可不行。
她忙推着閨蜜坐到沙發上,打開屋裏的空調,再轉身去關陽臺的推拉門,披上一件薄外套。
做這些的時候,嫩粉色櫻唇也沒閑着,将前因告訴閨蜜。
她也是今天中午才從父親那知道的,原來媽媽在世的時候,曾經救過三歲的霍家三少。
當年,一輛失控的摩托沖上人行道,撞傷好幾個人,也差點撞到霍家三少,是她媽媽铤而走險的沖過去,救下年幼的對方。
事後,霍老爺子十分感激母親,大方的想要送錢送房,只是都被她的母親以舉手之勞不足挂齒拒絕。
霍老爺子當時也不知是腦子抽筋,還是格外欣賞母親不為金錢所動的品行,竟贈予一枚雕刻着霍家族徽的玉佩,許她一次向霍家提任何要求的諾言。
“所以你爸現在就拿着這枚玉佩去找霍家,讓霍家三少跟你聯姻?”蘇雲枝聽完,恍然大悟之餘,納悶道:“那他怎麽不直接讓霍家幫你們家的公司,這不是更直接更快嗎?”
“機會只有一次,換你,你是想一筆勾銷,還是成為親家,往後長長久久的得到好處?”這話,父親沒有明确的告訴自己,但陸晚宜不傻,她看得穿父親的意圖。
蘇雲枝咬牙撈過靠枕,打抱不平的錘擊一拳道:“你爸真的變了,沒娶你後媽和生下你兩個弟弟前,他是絕對做不出這種犧牲你幸福的事情的。”
“人哪有不變的呢。”陸晚宜清湛的烏黑瞳仁仿佛倒映進一片潮濕的陰雨天,淡淡的憂郁傷感彌漫。
以前她還不信網上說的有後媽就有後爸,總覺得對自己那麽好的爸爸,是永遠都不會改變的。
結果現實殘忍的給她以重擊,七年前,雙胞胎弟弟誕生,自此她就像是被判淩遲處死,每天清醒無比的看着父親對自己越來越冷淡疏離。
而這也是她願意聯姻的原因之一。
每次看着爸爸繼母和兩個雙胞胎弟弟和樂融融的畫面,她都覺得自己在這個家特別的多餘,格格不入。
“唉,煩死了。”蘇雲枝用力揪一把齊肩短發,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真的很糟糕。
陸晚宜溫柔的按住閨蜜的手,不讓她自傷:“枝枝,你別太替我擔心難過,我剛剛哭,只是事發突然,一時有點情緒激動,但現在哭過後我已經好很多,真的。”
撒謊。
蘇雲枝一眼看穿閨蜜,可她要故作堅強,她也不好拆穿,只能嘆氣道:“要我說,你爸既然有尚方寶劍,怎麽不直接一步到位的讓你跟霍家的掌權人聯姻?反正都是犧牲幸福,那跟有實權的結婚,好歹你能得到的好處能多無數倍。”
陸晚宜被閨蜜的異想天開逗樂,唇畔淺揚,那一剎那,像是浮光化作蝴蝶栖停在百合花上面,純白又美好:
“我媽媽救霍家三少的事情已經過去二十二年,你真當那位霍老爺子那麽信守承諾嗎?我想,若不是我爸求的是沒有實權,沒有父母倚仗的霍家三少,那他絕對會用別的理由搪塞我爸,甚至假裝沒這回事都有可能。”
蘇雲枝一想也是,霍家随便拿個子孫出來,那都是被人争搶的香饽饽。
更何況是那位年紀輕輕就踩着幾位哥哥,登上權利巅峰,又用短短十年将整個霍氏集團帶上更高一層樓的絕對掌權者?
那種男人,怕是就算霍老爺子同意聯姻,晚晚這種身嬌體弱的,也占不到對方便宜,倒是容易被對方率先玩死。
蘇雲枝狠狠打了個激靈,又聽閨蜜接着道:“再說,那個男人是上一輩的,好老哦。”
陸晚宜并未見過霍家那位位高權重,行蹤成謎的掌權人,只知道他叫霍行衍,今年三十三。
這個年齡,在如今二十歲的她眼中,那得是她爸爸那種長相,微微發福,眼角有點細紋。
想着,陸晚宜腦海裏浮出一張跟霍家三少有幾分相像,但又要老上一些的中年發福男人臉。
那張臉逐漸從模糊到清晰,卻哪有半分的發福細紋,有的只是驚為天人的深邃俊美面容。
暮色代替白晝,遮蔽天空。
霍氏莊園,掌權人書房。
華麗璀璨的水晶燈下,雪茄濃白的煙霧漫不經心的從一張矜冷薄唇吐出。
缭繞青煙自下而上經過男人高挺鼻梁,于眉眼處擴散,露出裏面性感蠱人的淚痣,以及那雙漆黑如潭的墨瞳。
涼薄冷厲,猶如地獄判官俯視下位處雙手被綁在身後,染着一頭奶奶灰發色的青年。
青年一把鼻涕一把淚,滿臉都是誠懇哀求:“五叔,我求你了,你放了我吧,我不要結婚,我才二十五歲,誰家好男人這個歲數結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