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 15 章 交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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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5章交融
陸晚宜完全沒想到霍行衍這樣身居高位的大人物,身上竟然有刺青。
還是一朵……令人浮想翩翩的花,看模樣,是百合,且刮不動,應該是永久性的。
也不知是找什麽樣的頂尖大師紋的,花朵栩栩如生,仿佛能透過搏動的肌膚表層嗅到
陸晚宜看得入神,微涼指尖情不自禁的沿着那朵花的邊緣描摹。
一只滾燙炙熱的大手伸來,微重的扣住她的皓腕,低沉聲線帶着很重的顆粒感:“今晚不想睡了?”
陸晚宜指尖觸電的蜷收,天鵝頸本能仰起。
男人居高俯視,黯淡昏黃的夜燈裏,他的眸好似剛從深不見底的幽湖裏探出,散發着黏膩潮濕的危險感。
另一種更暧昧,讓人臉紅心跳的成人氣息撲鼻而來。
陸晚宜根本不敢低頭看,她兵荒馬亂的抽出手腕,後退靠上床頭。
雙手縮進被窩,從裏面抓起被褥将自己脖頸以下遮得嚴嚴實實,可憐兮兮的示弱:“我現在已經好累了,你不可以再折騰我。”
再弄一下,她會死的。
“太太,我剛剛服侍完你,這就是你的态度?”霍行衍沉斂的阖一下眸,又深邃的懾住少女。
陸晚宜條件反射的跟着他下移視線,血液一下子從腳底逆流上腦部,整張臉紅得像剛采摘的櫻桃,嬌豔欲滴。
不過在看到那個花朵刺青後,好奇心稍稍壓下緊張羞澀,烏眸波光流轉的将話題引回最初:“霍行衍,你那裏是永久性的刺青嗎?”
問完這句,陸晚宜電光火石的想起昨夜男人牽引着她去摸的地方,眼眸微微睜大:“昨晚你讓我摸的就是這個?為什麽要讓我摸?這個刺青對你有什麽意義嗎?”
意義……
霍行衍垂眸,沒拿玻璃杯的那只冷白長指徐徐擡起,撫上刺青。
動作說不出的溫柔,更有種微妙的虔誠,像是在撫摸自己深愛的人一樣。
深愛的人?
陸晚宜捕捉到腦海裏的這個想法,烏亮杏眸越睜越大。
她好像窺探到一些這個男人一直沒談戀愛的真相,他心裏該不會有一個純元皇後吧?
而她……長得像他的白月光,是他聊以慰藉的替身?
難怪他會那麽快的同意代替侄子娶她,也難怪他婚前會連着六天送她百合花。
她就說這男人為什麽天天送百合,一般男女之間不都是送玫瑰的嗎,除非女方表示只喜歡百合,但她并沒有這個喜好。
霍行衍撫摸百合刺青的時間很短,也就三四秒。
他斂去少有的情緒外露,目光猶如望不到邊際的銀河,意味深長的看向少女,矜冷薄唇,字跡清晰的吐出:“我喜歡百合花。”
喜歡二字……
仿若沁着酒香的紅綢拂過少女耳畔,她心思敏銳的聽出裏面含着某種缱绻意味。
只可惜,腦洞大開,先入為主的她将這份缱绻理解偏了。
她誤以為男人是在透過她,向他的白月光訴說情意。
這一刻,她暗自慶幸這朵百合花刺青發現得及時,就是沒想到這場聯姻竟然如此狗血,老公心裏原來住着個人。
可心裏有人,又要娶她,都不知道該說他深情,還是渣。
算了算了,管他怎麽想的呢,她守好自己的心就行。
陸晚宜哼哧哼哧的又給自己的心防建高牆築堡壘,鋼筋混凝土的那種!
“原來你是喜歡百合花呀,我就說你之前為什麽要連着六天送我百合。”陸晚宜很善解人意的順着男人的話接下去。
接完,她潮落後提起的那點血條宣告歸零。
身體軟綿綿的滑到床上,白皙瑩潤的小手揉揉眼睛,嗓音很輕很輕的道:“麻煩你幫我擦一下身,我要睡覺了。”
霍行衍不料少女說睡就睡,冷峻眉峰輕蹙,放下水杯,撐臂過去:“太太,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少女眼皮都不睜一下,只小臉蛋在枕頭上軟乎乎的蹭蹭,有氣無力的道:“那你明天提醒我,晚安。”
霍行衍:“……”
他低頭看看自己精神奕奕的親密夥伴。
明天提醒?
短短一分鐘時間,少女已經完全陷入沉睡。
霍行衍凝着她不谙世事的恬靜睡顏,無奈又……縱容。
他俯身親親小妻子的眉心,任勞任怨的去浴室接水出來給她擦出過汗的身體。
一切弄好,他的親密夥伴依然精神,他緊閉浴室門,提步走到淋浴下。
精魄體型被燈光投射到磨砂門上面,隐隐約約的,只見男人單手撐臂,另一只手動得極快……
-
次日,陸晚宜又是臨近中午醒來的,跟昨天的感覺差不多,身體有些羞人的奇怪感,好像裏面還有東西撐着似的。
她臉頰緋紅的縮進被窩适應一會兒,慢吞吞的起身穿睡衣。
那個男人又沒給她穿衣服,他難道是喜歡裸.睡嗎?
陸晚宜想不明白,雪白纖指撩撩長發,走進浴室洗澡。
身上的痕跡還是有點多,甚至側頸上都有,陸晚宜心裏憤憤的罵聲男人不正經,趕緊找出一件高領的克萊因藍長裙穿上。
收拾好自己,她拿起手機出門,原以為很快就能看到那個男人,不想張管家說他去公司上班了。
陸晚宜按亮手機界面看看,詫異道:“今天不是周日嗎?”
張管家笑答:“五爺上班一般不分工作日和周末,有時候忙起來,幾個月連着不休息的時候都有。”
“這麽辛苦呀?”陸晚宜一邊走向竹園的餐廳,一邊驚訝的出聲。
張管家跟在她身邊,用力點頭:“可不是嘛,所以老爺才會很心疼五爺,總是催他早點結婚,其實就是想給他找個知冷知熱的太太關心他,照顧他。”
張管家在竹園工作也有二十來年,也算是看着霍行衍長大的,所以他說這句話,其實有幾分暗示陸晚宜現在可以給他們五爺發個微信關心關心的意思。
比如問問他們五爺有沒有吃午飯,工作累不累之類的。
結果新任太太好像沒聽懂他的意思,只平和的道:“這樣啊。”
然後就沒了。
張管家:?
突然想給五爺點根蠟。
“對了張管家,霍行衍走的時候有沒有說我今天要在家裏做些什麽?比如要去主院那邊之類的?”今天沒了男人陪伴,陸晚宜獨自在霍家多少有點緊張,擔心自己要一個人去面對那些年齡很大的哥哥嫂嫂。
“這倒是沒說。”張管家看出陸晚宜的愁緒,主動多嘴道:“太太不用拘謹,雖說霍家這麽多人都住在莊園裏,但其實平時沒事的時候,大家都是各過各的,并不會互相打擾,尤其五爺這裏,最是安靜,幾乎沒人上門。”
沒人上門呀?那就好那就好。
陸晚宜清湛的烏眸淺彎,放寬心的坐到餐桌前,有傭人端上來豐盛的早午飯。
她沒急着吃,而是又對管家道:“張管家,可以麻煩你幫我安排一輛車嗎,我一會兒吃完飯,想去明城找我閨蜜。”
“太太要去明城啊?那你晚上還回來吃飯嗎?”明城不算遠,車程大概一個半小時,可現在已經中午,張管家就有些擔心太太一去不回,到時候五爺回來,他可怎麽交代啊。
“要回來吃的。”陸晚宜清楚自己剛結婚,不宜在外面吃飯過夜,再說那個男人昨晚又沒吃到她,今晚大概率還要繼續。
陸晚宜臉頰暈開誘人的胭脂色,猶猶豫豫的想,要不今晚還是忍一忍痛,讓他吃到好了,那樣她至少能休息休息。
她知道那男人說的全年無休,就是玩笑話。
他要真那麽不顧及她的身體,根本不會每晚只讓她出來一次,昨晚更不會自己沒出來,就讓她睡過去。
張管家聽到陸晚宜會回來,大大的松口氣,颔首道:“好,太太你快吃飯,我去給你安排車。”
“好,謝謝。”陸晚宜輕柔的道聲謝,專心吃飯。
與此同時,霍行衍還在跟高層開一個緊急會議,長條形的會議桌前,各部門的精英俱是西裝革履,正襟危坐。
尤其最上方冷厲威嚴的俊美男人,他目光鋒銳的盯着投影幕布,看到有問題的地方,會讓講述的人停下來,問一問。
被問的人精神高度集中的應對。
正說着呢,誰的手機嗡嗡響動,大家一頓,眼神犀利的找過去,誰這麽想不開啊,開緊急會議還敢不開靜音。
不想這一找,找到大老板頭上。
衆精英:抱歉,打擾了。
霍行衍聽到自己的手機響,注意到時間到中午,應是家裏的小妻子醒來,在找他了。
他冷峻的眉目像融化的初雪,帶上一些淺暖的拿起手機,解鎖點開微信。
來信人:張管家。
來信內容:【五爺,太太下午要去明城找她閨蜜,不過晚上會回來吃飯的。】
霍行衍指尖懸停片刻,落下編輯:【好,我知道了,她還說了什麽嗎?】
張管家:【那倒是沒說了。】
霍行衍指尖懸停的時間細微加長:【嗯,開會,勿擾。】
放下手機,霍行衍目色幽沉的看向投影幕布旁邊的高管,薄唇溢出兩字:“繼續。”
全場高管整齊劃一的繃緊後脊背,大老板氣壓好像有點低,這是腫麽了?
坐在霍行衍側後方的首席秘書方回福爾摩斯的推推眼鏡:信我,九成九跟總裁太太有關。
霍氏集團的事情,陸晚宜渾然不知。
她吃完午飯,一點沒思念新婚老公的坐上車離開霍氏莊園,直奔明城。
閨蜜最近進的組是一個以酒店管理為背景的都市劇組,所以目前她正在明城的一家五星級酒店拍戲。
戲份倒是不多,就是因着沒咖位,戲份很散,每天都要去等。
陸晚宜見到她,挺心疼的,忍不住道:“要不你引薦我給你們制片人認識認識,我給你投資,讓你帶資進組,這樣他們肯定就會多重視你了。”
五星級酒店的咖啡區域,蘇雲枝聽到這話,嘴裏的咖啡差點噴出來。
她忙抽出幾張紙擦擦嘴角流出的一點水,戲谑的看向閨蜜:“晚晚,你這不愧是嫁入頂級豪門當總裁太太了啊,說話都變霸總範兒了,怎麽,你這是要包養我啊?”
陸晚宜柔嫩纖細的手指慢悠悠的攪着咖啡,眉眼含笑道:“對啊,蘇小姐願意嗎?”
“願意願意,我怎麽可能不願意。”蘇雲枝笑容滿面的說着,伸出手,“給我吧?”
陸晚宜一時沒懂:“給你什麽?”
蘇雲枝挑眉:“房卡啊。”
陸晚宜:“……”
她驀地展顏,和閨蜜笑得格外開心。
不過笑完,蘇雲枝恢複正經,拒絕道:“你那點錢就自己留着吧,你一個學畫畫的,從沒搞過投資,哪會投什麽影視劇啊,我們這行賠錢概率可是很大的。還有,你別看自己現在好像很有錢的樣子,你沒見網上說嗎,不怕富二代啃老,就怕富二代創業,不然原本可以啃老啃一輩子的,結果非要去折騰,倒是早早的把自己的錢給折騰光。”
“枝枝,你就這麽看不起我啊?”陸晚宜知道閨蜜是為自己好,但她還是假裝受傷的看着她。
蘇雲枝不慣她,嗔道:“對,就是看不起你,所以你好好的給我當一個安安靜靜的美少女富婆,不要瞎折騰,自己拿去買買包買買漂亮衣服就行了,否則萬一哪天那位霍總被外面的妖豔賤貨勾引去,想扶外面的女人上位,你沒點資本倚仗可怎麽行!”
聽到閨蜜提起霍行衍,陸晚宜終于想起自己今天來探班的原因之一。
她左右看看,白淨小手掩嘴靠近道:“枝枝,我跟你說,霍行衍他心裏有個白月光。”
“啊?什麽?”蘇雲枝以為自己聽錯,“你說白月光?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陸晚宜點頭肯定,接着把百合花刺青的事情告訴閨蜜。
當然,她沒說百合花刺青的具體位置,畢竟那地方,有些羞于齒口。
蘇雲枝聽完,也一下子覺得這刺青有鬼,緊緊皺眉道:“我去,他不會真有什麽白月光,拿你當替身吧?這麽狗血?可是他那樣的大人物,要什麽女人得不到,他既然喜歡那白月光,就去追求啊。”
“肯定是因為不能追求,所以才會成為忘不掉的白月光呀。”陸晚宜托着素面朝天的清純臉蛋分析:“你說會不會是那位白月光……去世了?或者嫁給了別人為妻?”
蘇雲枝跟着閨蜜托腮,細細的端詳她美得像畫中仙的臉,“我還是無法接受你會是什麽替身,你這張臉,全世界怎麽可能長第二張!”
陸晚宜沒想到閨蜜說着說着,會誇起她美貌來,她忍俊不禁道:“又不是說百分百相像,說不定是眉眼,或者嘴巴鼻子之類的,亦或者是氣質。這樣一說,我突然想起來霍行衍第一次見我的時候,他盯着我的眼神就已經有些不對勁,之前還不覺得,現在結合白月光來看,他那時候看我的眼神,就有幾分像是在看故人了。”
蘇雲枝當時沒在場,只能被閨蜜帶偏:“真的?第一面就像在看故人?”
陸晚宜小腦袋連點。
蘇雲枝愁眉苦臉,“怎麽會這樣啊,我之前看他對你那麽好,眼神也跟要吃了你一樣,還以為他對你有幾分特殊呢。”
不行不行,還是接受不了自己的好閨閨是什麽替身。
蘇雲枝心裏很不爽,特別不爽,而這份不爽,不禁讓她升起一個瘋狂的念頭,“你說會不會你就是那個白月光?”
這次換陸晚宜差點吐出嘴裏的咖啡。
她迅速吞進去,抽紙擦擦櫻唇,好笑的嗔道:“你是怎麽敢得出這個結論的?你覺得可能嗎?”
蘇雲枝其實也知道不太可能,但又想起自己觀察到的霍行衍對閨蜜的一些言行舉止,實在不像對替身,就嘴硬道:“你這麽漂亮,哪有什麽不可能的,我認真問你,你以前跟霍行衍見過嗎?你別急着回答我,你先好好的想想,仔仔細細的想。”
陸晚宜看閨蜜十分認真嚴肅,聽話的如她願,好好的想。
一兩分鐘過去,她認真搖頭:“我很确定我以前從未跟他見過,不然以他那種長相,我就算是在人群中瞥過一眼,大概率也是不會忘記的。”
這個倒确實是,誰見過霍行衍那種俊美清貴的男人會忘啊。
那是……
“會不會是他單方面的見過你,然後偷偷暗戀你?”
陸晚宜伸出手,用手背貼上閨蜜的額頭:“沒發燒啊。”
蘇雲枝氣笑,一把拉下來:“你給我正經點。”
陸晚宜:“你才是給我正經點,要真是你說的那樣,昨晚那麽好的時機,霍行衍為什麽不跟我表白?哪有喜歡人,又不告訴人的,我和他可是已經領證結婚,又不是會跑的那種。再說,我最喜歡的花并不是百合,他紋朵百合花在身上,跟我有什麽關系?”
“也是哈……”蘇雲枝讪讪的摸摸鼻子。
陸晚宜看閨蜜放棄異想天開,舉起一塊甜點喂她嘴裏,柔聲道:“枝枝,我知道你是想讓我婚姻幸福美滿,不過人生哪有處處都完美的,我已經算是運氣很好,從一個花花公子的聯姻對象換到至少身體不亂來的霍行衍,他還有你之前說的有權有錢,這已經很好很好,要是還去奢求他的愛,那也太貪得無厭,我都怕自己的命格壓不住。”
“呸呸呸,別扯封建迷信那套。”蘇雲枝瞪眼閨蜜,轉念認認真真的問:“那你真的不介意你老公心裏住着個白月光嗎?”
“不介意。”陸晚宜笑得坦蕩:“不過我确實有點慶幸剛結兩天婚就發現這個,不然以後我真動心了,那不是要哭死。”
“萬一你明知你老公心裏有人,以後還是動心了呢?我看那霍總對你挺有一套的,我真怕你堅守不住。”蘇雲枝愁啊。
那個霍行衍長得那麽帥,又那麽有錢,關鍵還很會護妻,那個霍琪雯的事情她已經知道,晚晚真的能守住本心嗎?
此時的陸晚宜非常自信,大言不慚道:“放心,我是那麽容易動心的人嗎?你看我前二十年,喜歡過一個人沒?”
她可不僅是母胎單身,還是連動心都沒動過的人,同樣是母胎單身的枝枝初中的時候,都還喜歡過一個學長呢。
“你不說我還真忘了你情根至今沒開竅。”蘇雲枝聞言,稍有放心的笑了。
過去二十年,追過晚晚的人不少,其中不乏很英俊的帥哥,可她都沒動心過。
“那就希望你永遠保持現在的心态和狀态吧。”蘇雲枝端起咖啡:“來,咱倆以咖代酒乾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