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好友:“為了這麽一個女人值得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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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好友:“為了這麽一個女人值得嗎?”
她好奇地走過去,蹲下身打開紙箱。
裏面是分門別類、擺放得整整齊齊的全新畫材,全是她慣用且難以購買的那個特定意大利品牌。
正當她驚訝時,手機響了,是李璟川發來的信息:「畫材應該送到了,希望它們能成為你在新畫室的第一批夥伴,會議中,晚點聯系你。」
舒榆看着這條信息,再低頭看看這一箱精心準備的畫材,心頭湧上一股暖流。
她拿起手機,回複道:「你怎麽知道我需要這些?連型號都分毫不差。」
很快,他的回複來了:「上次在你畫室,看你對着空顏料管發愁的樣子,就記下了,希望它們能讓你畫得盡興。」
舒榆握緊手機,感受着字裏行間那份無聲的關懷。
她環顧這個空曠卻充滿希望的畫室,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正在一點點地,允許另一個人走進她的世界,并為她構築一個更加安穩、更加自由的創作天地。
——
暮色初合,舒榆站在衣帽間前,指尖掠過一排衣裙,難得有些舉棋不定。
李璟川半小時前才來電話,語氣如常般言簡意赅:“晚上一起吃飯,我半小時後到樓下接你。”
沒有說明場合,沒有提示對象,這不符合他一貫周到的作風。
最終,她選了一條淺杏色真絲連衣裙,款式簡潔,剪裁卻極佳,恰到好處地勾勒出腰線,又不會過于正式。
她淡淡撲了點蜜粉,将長發松松挽起,露出光潔的脖頸,戴上了他上次送的那對小巧的珍珠耳釘。
鏡中人影清雅,帶着幾分屬于藝術生的書卷氣,又因這精心卻不刻意的打扮,透出一種柔和的吸引力。
車窗外流光飛逝,她側頭看向駕駛座上的李璟川,他專注路況,側臉輪廓在明明滅滅的光影中顯得沉穩如山。
她幾次想開口詢問去處,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既然不說,自有他的道理。
車子最終停在一處隐蔽的江畔會所前,門庭低調,內裏卻別有洞天。
侍者引他們穿過靜谧的回廊,停在一扇虛掩的包廂門前。
裏面隐約傳來談笑聲,舒榆腳步微頓,心下恍然,原來不是二人晚餐。
李璟川似乎察覺到她的遲疑,手臂自然地在她腰間輕輕一攬,帶着她走了進去。
包廂內溫暖明亮,已有三人在座,見她進來,談笑聲戛然而止,幾道目光同時落在她身上。
一瞬間的靜默,讓舒榆感到些許無所适從的尴尬,臉頰微微發熱。
她飛快地瞥了李璟川一眼,不明白他為何突然帶她來見他的朋友。
就在這時,李璟川的手從她腰間移開,極為紳士地為她拉開主位旁的空椅,動作自然流暢,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呵護姿态。
他俯身,在她耳邊低語,聲音只有她能聽見:“都是自己人,放松點。”
他這細微的舉動,像一陣暖風,悄然撫平了她心頭的褶皺。
她依言坐下,感覺那幾道目光興致更濃了一些。
“舒小姐,又見面了。”坐在對面的周慕遠率先含笑開口,打破了短暫的沉寂。
他目光溫和,帶着善意的打量,“上次畫展匆匆一別,還沒來得及好好聊聊,你那幅作品,我可是挂在書房最顯眼的位置。”
舒榆認出這位正是她回江市後參加的第一個畫展的舉辦者,也回以微笑:“周先生,您好,謝謝您喜歡那幅畫。”
“叫我慕遠就好。”周慕遠擺擺手,語氣親切,“璟川可是在我面前誇過你好幾次,說你的畫裏有風骨。”
李璟川在舒榆身旁落座,手臂依舊習慣性地搭在她椅背上,形成一個無形的保護圈。
他聞言,只是淡淡瞥了周慕遠一眼,并未否認,順手将剛斟好的熱茶推到舒榆面前。
這時,另一位戴着金絲邊眼鏡、氣質更為嚴謹的男子開口,語氣帶着官場上慣有的圓滑與分寸:“這位就是舒榆小姐吧,幸會,我是趙知嶼,在發改委工作。”
他舉了舉杯,算是打過招呼。
舒榆微笑颔首,心下明了,這位大概是李璟川體制內的同僚。
最後一位穿着休閑西裝,眉宇間帶着幾分不羁的年輕男子也笑着自我介紹:“賀煦,家裏做點小生意,跟璟川哥從小一起混大的。”
他說話随意,目光在舒榆和李璟川之間轉了轉,帶着了然的笑意。
李璟川這時才不緊不慢地開口,聲音平穩,帶着一絲難以察覺的、近乎調侃的意味,目光掃過在座幾位好友,最終落在舒榆身上,語氣鄭重卻又奇異地輕松:“正式介紹一下,舒榆。”
他頓了頓,仿佛在斟酌詞語,然後清晰地說道,“我目前正在努力追求的人。”
這句話落下,沒有“女朋友”那般确定的标簽,卻帶着更甚的珍視意味和一種公開宣告的坦誠。
包間裏先是靜了一瞬,随即周慕遠率先低笑出聲,趙知嶼推了推眼鏡,賀煦則直接吹了個無聲的口哨,氣氛瞬間變得愈發熟稔和善起來。
舒榆的心像是被羽毛輕輕搔過,泛起一絲癢意和更大的震動。
她低頭抿了一口他推過來的熱茶,清雅的茶香沁人心脾。
方才的尴尬與害羞,在他這番既明确表态又不給她施加壓力的介紹中,漸漸化為了某種難以言喻的、被尊重和被鄭重對待的安心感。
她似乎明白了,他帶她來這裏,并非為了劃定歸屬,而是以一種更溫和卻同樣有力的方式,讓她進入他的世界,也讓他的世界,知曉她的存在與重要性。
但如果舒榆不曾離開過江市就會知道,現在桌子上的四位正是江市的四大家族,從政的李家、趙家,從商的周家、賀家。
周慕遠正熟練地沖泡着功夫茶,聽到李璟川的話擡頭對舒榆溫和一笑:舒小姐新系列準備得如何?
“還在構思階段。舒榆淺淺一笑,想起數月前正是在周慕遠的畫展上,李璟川第一次主動走向她。
那時他站在她的畫作《囚》前,只說了一句:很有力量的作品。
李璟川的聲音将她的思緒拉回:慕遠可是把你的後來畫的《雨巷》珍藏了,挂在書房最顯眼的位置。
李璟川這邊打趣完周慕遠,周慕遠也反擊回來,笑道:璟川現在倒是很會照顧人,記得小時候我們去野營,他可是連睡袋都不會收拾,最後把自己裹得像只蠶蛹。
賀煦聞言也笑了:可不是嘛,不過他那股倔勁兒倒是從小就有,記得小學時他非要參加市裏的數學競賽,結果因為年齡不夠被拒,他就天天蹲在教育局門口等局長,最後還真讓他等到了特批。
這事我也記得。趙知嶼接過話頭,眼中帶着懷念,那時候他才十歲吧?因為太聰明了連跳三級,背着小書包,一本正經地跟局長講道理,後來局長都被他逗樂了,破例讓他參賽,結果拿了個一等獎回來。
舒榆忍不住看向身邊的李璟川,想象着他小時候固執的模樣,唇角不自覺揚起。
聽說你把顧言收拾了?周慕遠将話題引回當下,将茶盞推到舒榆面前,他可是從國外回來的藝術家,舉家回國帶了大量資産,還主動募捐不少,打着清廉的名頭在江市站穩腳跟,又是新能源産業,重點扶持的對象,說讓你端了就讓你端了?
舒榆端着茶盞的手微微一滞,她這才明白顧言為何如此有恃無恐。
如今都在大力倡導發展新能源産業以帶動經濟發展,顧家從國外回來帶回來不少新進技術,又因為是新興産業,上面大力支持,曾經的顧父作為優秀企業家還上過電視。
趙知嶼接過話頭:要我說,璟川還是那個璟川。
他朝李璟川舉了舉杯,記得你上次這麽動怒,還是八年前有人暗中給你使絆子那回吧?
周慕遠會意一笑,對舒榆解釋道:那時候璟川剛進系統,被人陰了一道,他查到證據後,直接沖到對方辦公室,當着所有人的面把證據拍在桌上。那時候年輕氣盛,不會暗地裏陰人,非要光明正大地讨個公道。
結果人雖然懲治了,趙知嶼接口道,他自己也被他家老爺子罰跪了三天祠堂,自那之後,他倒是學會收斂了。
賀煦輕輕轉動着手中的茶盞:不過也不是完全收斂,是學會了暗地裏弄人,這些年,還真是好久沒見他這麽明着動怒了。
“這些年抓得嚴,誰都在暗中做事,就他這麽一個張狂的,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麽好。”周慕遠适時的插上一句。
舒榆下意識地看向李璟川,他卻仿佛沒聽見這些對話,正專注地将一筷清蒸東星斑夾到她盤中:這裏的海鮮都是當天空運的,嘗嘗。
她低頭看着碗中晶瑩的魚肉,突然明白了顧言那些意味深長的話背後的底氣。
我去下洗手間。她輕聲說,需要一點空間消化這些信息。
在她離開後,賀煦遞給李璟川一支煙:這件事,你家老爺子知道嗎?
李璟川接過煙,在指間緩緩轉動:別讓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