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袒露心扉:你想知道關于我的秘密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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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袒露心扉:你想知道關于我的秘密嗎
舒榆猛地低頭,左手緊緊抓住自己空蕩蕩的右腕,原本一直戴着銀镯的地方,此刻只剩下皮膚上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痕跡。那枚半開口的、陪伴她無數個日夜的銀镯,不見了!
奶奶的镯子!
恐慌如同冰水,從頭頂澆下,瞬間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臉上的血色剎那間褪得一乾二淨,連嘴唇都失去了顏色,周圍所有的聲音。
笑聲、談話聲、酒杯碰撞聲,都像潮水般迅速退去,只剩下她自己擂鼓般越來越響、越來越快的心跳聲,震得耳膜發疼。
“不會的,怎麽會。”她喃喃自語,聲音帶着無法抑制的顫抖。
她猛地彎下腰,視線掃過腳下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面,又焦急地撥開身旁厚重的絲絨窗簾查看,甚至不顧儀态地蹲下身,檢查角落和縫隙。
動作倉促得近乎失态,周圍有人投來詫異的目光,但她已經完全顧不上了。
那枚銀镯不僅僅是一件首飾,它是奶奶粗糙溫暖的手親自為她戴上的,是童年夏夜裏蒲扇輕搖間講述的故事的見證,是她漂泊在外時心底最柔軟的牽挂,是她在藝術道路上堅持不下去時,默默給予她勇氣的無聲諾言。
它承載着她與過去最深刻、最無法割舍的聯結,因為是一直戴着的,她甚至忽略了它半開口的設計在擁擠中可能存在的風險。
丢失的恐慌和被生生割斷根源的痛楚,像兩只無形的手緊緊扼住了她的喉嚨,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眼眶迅速泛紅,溫熱液體不受控制地積聚,視野開始模糊,她像個迷失在暴風雪中的孩子,無助、惶恐,瀕臨崩潰。
就在這巨大的混亂與絕望中,一個身影無比清晰地浮現在她混亂的腦海——李璟川。
仿佛溺水之人看到了唯一的浮木,她幾乎是憑借着本能,用顫抖得不成樣子的手,從随身的小手包裏胡亂翻找出手機。
指尖冰冷而僵硬,好幾次都差點握不住手機。她費力地解鎖屏幕,找到那個置頂的聯系人,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接通的等待音,每一聲都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她的心髒懸在嗓子眼,每一次跳動都帶着鈍痛。
終于,電話被接起,那邊傳來李璟川熟悉而沉穩的聲音,似乎背景還有些許文件翻動的細微聲響:“燦燦?典禮結束了?我也剛完事要過去。”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舒榆帶着濃重哭腔、語無倫次的聲音打斷:“璟川…镯、镯子…奶奶的銀镯子…不見了…一直戴着的,不知道什麽時候掉的…怎麽辦…”
她的聲音破碎,充滿了無助和恐懼,眼淚終于決堤,順着蒼白的臉頰滑落,她甚至說不清是在哪裏、什麽時候可能弄丢的,這種不确定性更加深了她的絕望。
電話那端有極其短暫的一瞬沉默,但随即,李璟川的聲音傳了過來,沒有任何多餘的追問或責備,依舊是那種能定人心魂的沉穩有力,甚至比平時更加清晰、堅決。
“別慌。”兩個字,斬釘截鐵,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穿透電波,試圖穩住她幾近崩潰的情緒,“告訴我具體位置,待在原地,盡量不要走動。我馬上到。”
他的聲音像一塊巨大的磐石,在她翻湧的恐慌浪潮中投下,瞬間帶來了些許可憐的依靠感,舒榆哽咽着,努力吸着氣,斷斷續續地報出了酒會所在的具體樓層和區域。
“好,等着我。”李璟川說完,便乾脆利落地挂斷了電話,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放下電話,舒榆依舊渾身發冷,緊緊攥着手機,像攥着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她依循着他的話,強迫自己停留在窗邊這片相對空曠的區域,目光卻像失去焦點的鏡頭,惶然地掃視着周圍每一個可能藏匿銀镯的角落,每一張擦肩而過的陌生面孔。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酒會的喧嚣依舊,歡樂的氣氛與她內心的冰天雪地形成了尖銳而殘酷的對比。
她只覺得手腳冰涼,那種即将永遠失去至寶的恐懼感,沉甸甸地壓在心口。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又或許,其實并沒有過去多久。
宴會廳入口處的人群,忽然産生了一陣細微的騷動,像平靜的水面被投入了一顆石子。
交談聲不自覺地低了下去,人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過去。
舒榆若有所感,猛地擡頭望去。
只見李璟川穿着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步履迅疾卻不見慌亂地走了進來。
他顯然是從市政府直接趕來的,身上還帶着室外夜風的微涼氣息。
面容沉靜,看不出過多的表情,但那雙深邃的眼眸如同淬了寒冰,銳利的目光在現場快速掃過,帶着一種久居上位的強大氣場和不怒自威的壓力,所過之處,竟讓周遭的喧鬧不由自主地安靜了幾分。
而他的身後,不僅跟着神色嚴肅、步伐匆忙的莊儒,還有兩位穿着看似普通、但氣質乾練沉穩的工作人員。
他們的出現,與這藝術氛圍濃厚的酒會格格不入,瞬間吸引了全場的注意。
李璟川的目光準确無誤地鎖定了窗邊那個臉色蒼白、眼圈通紅、像風中蘆葦般微微發抖的身影。
他徑直朝她走來,步伐堅定。
在衆人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中,他走到舒榆面前,沒有第一時間詢問镯子的細節,而是先伸出手,溫熱乾燥的掌心緊緊握住了她冰涼顫抖的手,用一種絕對保護的姿态,将她半護在自己身側。
他低頭,看着她淚眼婆娑、滿是驚慌和無助的臉,聲音放得極低,卻帶着一種能穿透一切嘈雜的清晰與力量,落在她耳中:
“我來了,別怕。”
李璟川他微微側頭,對身後的莊儒和那兩位工作人員遞了一個極短促、卻含義明确的眼神。
莊儒立刻會意,上前半步,以一種禮貌卻不容置疑的語氣,開始與聞訊趕來的酒會負責人低聲快速交涉。
而那兩位工作人員,則已然行動起來,一人徑直走向宴會廳的控制室方向,另一人則開始冷靜地觀察現場環境和人群流動的路徑,目光銳利地掃過地面和各個角落。
李璟川的到來,像一道堅實的屏障,瞬間将舒榆從孤立無援的恐慌中隔離出來。
她仰頭看着他線條冷硬卻在此刻無比可靠的側臉,感受着他掌心傳來的、穩定而有力的溫度,一直緊繃到極致的神經,終于稍稍松弛了一絲縫隙。
李璟川的到來,如同在喧嚣的湖面投下了一塊定海神針。
他沒有理會周遭那些或好奇、或驚訝、甚至帶着幾分探究的目光,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身邊這個幾乎要破碎的人兒身上。
他握着舒榆的手沒有松開,那穩定而溫熱的力量源源不斷地傳遞過去,是他無聲的支撐。
莊儒與酒會負責人的交涉極其高效,不過寥寥數語,那位負責人的臉色便從最初的疑惑轉為鄭重,随即是全力配合的緊張,立刻召來了現場所有的服務生領班和安保負責人。
與此同時,跟随李璟川前來的其中一位工作人員,已經與藝術中心的物業控制中心取得了聯系。
不過片刻,整個宴會廳的燈光微微調亮了些許,并非刺眼,卻足以讓每一個角落都清晰可見,而另一位工作人員,則如同最精密的雷達,目光如炬,開始以舒榆剛才活動過的路徑為中心,進行地毯式的視覺搜索,其專業和專注的程度,遠超尋常的尋找。
現場的賓客們雖然不明就裏,但看着這陣勢,看着被李璟川護在身後、眼圈通紅的舒榆,以及那位氣場強大、面容冷凝的男人,都下意識地保持了安靜,甚至主動讓開了一片空間。
竊竊私語聲低不可聞,一種無形的、被強大氣場所主導的氛圍在宴會廳中彌漫開來。
李璟川這才微微低頭,靠近舒榆,聲音壓得很低,确保只有她能聽見,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和與耐心:“燦燦,看着我,告訴我,镯子具體是什麽樣子的?除了是半開口的銀镯,還有什麽特別的地方?比如重量、花紋,或者任何你記得的細節?”
他的冷靜和條理極大地感染了舒榆,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努力抑制住哽咽,憑借記憶努力描述:“是素面的,很亮,內側有很小的一個‘舒’字,是奶奶當年請人刻上去的,分量不重,戴了很久,很光滑。”
她斷斷續續地說着,每一個細節的回憶,都伴随着對奶奶更深的思念,眼圈又紅了幾分。
“素面,半開口,內側刻有‘舒’字。”李璟川清晰地重複了一遍關鍵信息,随即擡眼,目光精準地投向正在與服務生和安保人員交代情況的莊儒。
只是這一個眼神,莊儒立刻心領神會,迅速将這幾個關鍵特征補充了進去,并強調:“重點留意地面縫隙、窗簾褶皺、垃圾桶邊緣以及洗手間區域,詢問所有服務生,是否有拾獲或看到類似物品。”
指令被迅速傳達下去,整個酒會的服務人員和安保力量被高效地動員起來,目标明确,行動迅速。
就在這時,那位前往控制室的工作人員快步返回,來到李璟川身邊,低聲而清晰地彙報:“市長,已經調取了從頒獎典禮結束後,舒小姐進入酒會至今,主要通道和這片區域的監控錄像,技術員正在快速篩查。”
李璟川微微颔首,目光沉靜如水,他握着舒榆的手緊了緊,仿佛在說“看,我在想辦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對舒榆來說依舊是煎熬,但局面已然不同。
她不再是無頭蒼蠅般獨自慌亂,而是站在他構築的堅實壁壘後,看着他為她調動資源,冷靜指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