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保護:他的小姑娘已經成長為厲害的大人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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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保護:他的小姑娘已經成長為厲害的大人了
電話幾乎是立刻被接起。
“市長。”莊儒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一如既往的沉穩,但以李璟川對他的了解,還是捕捉到了那刻意壓制下的一絲凝重。
李璟川沒有說話,只是走到窗邊,背對着舒榆,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靜待下文。
莊儒言簡意赅,用詞謹慎卻清晰地彙報了剛剛捕捉到的風向。
某個與他們立場相左的派系掌控下的邊緣媒體,正在醞釀一篇報道,核心直指李璟川的“私生活”,暗示他與一位“背景複雜、作品風格頗具争議性”的自由藝術家交往過密,質疑其可能影響公共資源的公平分配,并隐晦地提及該藝術家家族過往可能存在的“歷史遺留問題”,試圖從私德和立場兩方面進行夾擊,損毀他精心維護的冷靜、公正、不徇私情的形象。
李璟川安靜地聽着,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唯有那雙注視着黑夜的眼睛,銳利如鷹隼,仿佛能穿透這濃重的夜幕,精準地鎖定那些在暗處蠢蠢欲動的身影。
他握着手機的指節微微收緊,骨節泛出用力的白。
“知道了。”聽完莊儒的彙報和初步的應對建議,李璟川只回了這三個字,聲線平穩得聽不出一絲波瀾,“按既有預案處理,控制傳播範圍,必要時,可以适當敲打一下那邊最近的動靜。”
他點到即止,莊儒立刻心領神會,這是要精準反擊,敲山震虎。
挂了電話,李璟川在原地站了片刻,周身散發出的低氣壓讓房間裏的空氣似乎都凝滞了幾分。
他收斂起眼底所有的鋒芒,再轉過身時,臉上已恢複了之前的平靜,甚至對舒榆露出了一個淺淡的、安撫性的笑容。
“沒什麽大事,一點工作上的小麻煩。”他輕描淡寫地說,走到她身邊,接過她手中的毛巾,自然而然地幫她繼續擦拭着頭發,動作溫柔,“莊秘書已經去處理了。”
——
接連幾日,李璟川總是早出晚歸。
即便偶爾準時回家,眉宇間也帶着一絲揮之不去的疲憊,電話似乎也比往常更多,他接聽時總是走到書房或者陽臺,聲音壓得很低。
舒榆能感覺到一種無形的緊繃感萦繞在他周身,但他面對她時,依舊溫和,絕口不提工作上的煩擾。
他只是在她熬夜畫設計草圖時,默默為她端來溫熱的牛奶,或是将她冰涼的腳捂在自己懷裏。
這敏銳讓舒榆察覺到異常,甚至是能感覺出與她有關。
因為其他的事李璟川在處理的時候從沒有躲過她。
但她不是需要被時刻呵護的藤蔓,她信任他能處理,也珍惜他不想讓她擔憂的心意,于是也假裝什麽也沒有發生。
三天後的午後,舒榆自己的筆記本電腦突然罷工,一份急需修改的藝術裝置概念圖還開着。
想起李璟川曾說過他書房電腦密碼是她生日,她便發了信息詢問是否方便借用。
李璟川很快回複:“随便用,密碼你知道。”
書房整潔得近乎刻板,只有那臺黑色臺式機安靜地立在寬大的紅木書桌上。
舒榆開機,輸入密碼,桌面從原本系統自帶的風景圖換上了李璟川不知道何時拍的舒榆在落地窗前作畫的背影,其他的乾淨得沒有任何個人痕跡。
她熟練地打開繪圖軟件,導入自己的文件。
修改間隙,她需要查找一份關于本地傳統民居色彩分析的參考論文,記得之前似乎存過一份在雲端。
她點開浏覽器,歷史記錄欄因為她的操作彈了出來。
最上面幾條,赫然是幾家本地論壇和自媒體公衆號的鏈接,标題關鍵詞刺眼地跳動着——“權色交易?”“揭秘某年輕市長與美女藝術家的特殊關系”“新能源巨頭顧家倒臺內幕與紅顏禍水”……
舒榆握着鼠标的手指瞬間僵住,血液仿佛在剎那間凝固。
她點開其中一條,快速浏覽。
文章寫得極其陰險,用詞模糊卻充滿暗示,将她參與G鎮項目污蔑為李璟川以權謀私、輸送利益,甚至将她曾經那位瘋狂且已因家族企業稅務問題狼狽離場的追求者顧言也牽扯進來,編織成一個香豔又肮髒的權色故事,直指李璟川公私不分,品行有虧。
這時候屬于才明白,他這幾日的早出晚歸,他接電話時的低沉,他眉宇間藏不住的倦色,根源在此。
他不是在處理普通的公務,而是在應對這些針對他,也踐踏她的惡毒攻擊。
上升到這種程度并不是容易解決的事件,而他,選擇了一個人扛,将她牢牢護在身後,隔絕了所有這些腥風血雨。
一股混雜着憤怒、心疼猛地沖上舒榆心頭,她不是需要被藏在溫室裏的花朵,更不想因為這些成為他的負累和弱點。
那些肮髒的字眼,不僅玷污了她的專業和人格,更是在抹黑李璟川。
抹黑他殚精竭慮為之付出的這座城市,抹黑他知人善任的判斷力,抹黑他珍視且不容亵渎的私人情感。
他們想毀掉的,不只是她舒榆,更是李璟川精心構築的一切。
李璟川晚上回來時,已是華燈初上。
客廳裏只開了一盞落地燈,光線昏黃溫柔。
舒榆坐在沙發上,沒有像往常一樣看書或畫畫,只是安靜地坐着,像是在等他,清冷的面容在光影下顯得有些嚴肅。
“還沒休息?”他脫下外套,語氣如常地走近,卻在看到她臉上異常平靜卻暗流洶湧的神色時,腳步微頓。
“璟川,”舒榆擡起頭,目光清亮,如同浸了寒泉的玉石,直直地看向他,“我看到那些謠言了。”
李璟川眸色驟然一深,随即恢複平靜。
他走到她身邊坐下,極其自然地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心微涼,指尖甚至帶着一絲輕顫。
他用力握緊,試圖傳遞溫度和支持。
“看到了?”他語氣沉穩,聽不出波瀾,“不用理會,一些上不了臺面的手段而已,莊秘書已經在處理了。”
“怎麽處理?”舒榆追問,聲音裏壓抑着情緒,像是冰層下湧動的火焰,“是壓下報道,還是警告發布者?璟川,這樣做,他們只會覺得抓到了你的軟肋,下次會變本加厲,他們攻擊的不是你李璟川的政策能力,而是你的私德,是你任用的人的資格,是他們想把你拉低到和他們一樣的泥潭裏!我不能眼睜睜看着他們這樣污蔑你!”
她深吸一口氣,眼中閃爍着堅定的光芒,不是為了自證,而是為了守護:“他們想潑髒水,我們就用最乾淨、最光明正大的方式回敬,我要讓所有人看清楚,你李璟川選擇合作的人,憑的是真才實學,是你眼光精準,任人唯賢!我要讓所有人都看到,你守護的這座城市,值得最好的藝術去裝點,值得最真誠的情感去記錄!”
李璟川凝視着她,看到她眼底燃燒着的,不僅是藝術家的傲骨,更是一種近乎護犢般的勇敢和決絕。
他忽然明白,她的沖動,并非源于自身被诋毀的委屈,更多的是因他而被激怒的保護欲。
這份認知,像一股暖流,沖散了他連日來因勾心鬥角而積聚的寒意。
他低低地笑了起來,不是嘲諷,而是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被觸動的柔軟和驕傲。
李璟川伸手,輕輕拂開她頰邊因激動而微亂的一縷碎發。
“好。”他只說了一個字,卻重如千鈞,包含了全然的信任與托付。
“需要什麽,告訴莊秘書,或者直接告訴我,但明面上,這将是舒榆藝術家及其團隊的獨立項目。”他願意做她看不見的後盾,讓她以自己的名義,去打這場屬于他們兩個人的仗。
——
接下來的日子,舒榆幾乎投入了全部精力。
她組建了一個精乾的小團隊,聯系場地、發布征集令、篩選作品、構思布展,所有事情千頭萬緒,她卻處理得井井有條。
李璟川果然如他所說,沒有在明面上插手分毫,但舒榆知道,一些關鍵的審批流程順暢得出奇,幾家有分量的媒體主動聯系要求報道畫展籌備進展,這背後必然有他無形的手在為她掃清障礙,卻又小心翼翼地不留下任何痕跡,保全了她項目的獨立性和純粹性。
媒體的正面報道開始陸續出現,聚焦于畫展的公益屬性和藝術價值,舒榆作為獨立藝術家的專業背景和她在G鎮項目中的顧問角色被客觀提及。
輿論的天平,在悄無聲息地發生着偏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