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小寶寶(含營養液加更):“你叫爸爸都沒有用”—“爸爸?”(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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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小寶寶(含營養液加更):“你叫爸爸都沒有用”—“爸爸?”
婚後的一個月蜜月假期,如同被按下了快進鍵,在兩人耳鬓厮磨、極盡纏綿的膩歪中飛速度過。
空氣中仿佛總是彌漫着糖分超标的甜膩氣息,連那只日漸圓潤的加菲貓胖球,都似乎習慣了男女主人之間無時無刻不在散發的粉紅泡泡,常常用一種見怪不怪的慵懶眼神睨着他們。
然而,假期結束,生活便露出了它原本的節奏。
舒榆投入了她婚前就在籌備的個人畫廊運營中,這是她的夢想和事業所在,一經啓動,便忙得不可開交。
選址、裝修、策展、聯系藝術家、宣傳推廣,千頭萬緒,讓她常常早出晚歸。
與之相反,李璟川在婚後,似乎有意調整了自己的工作重心。
除非必要的會議和應酬,他待在家的時間明顯變多了起來。曾經那個以辦公室為家、工作起來不分晝夜的李家家主、市長,如今竟成了常常準時下班、甚至偶爾比舒榆更早到家的“居家男人”。
這種角色的微妙轉換,起初讓舒榆頗有些不适應。
尤其是李璟川表現出來的、與他往日形象截然不同的粘人屬性。
比如,某天舒榆因為與一位海外藝術家視頻會議,比平時晚歸了兩小時。
她剛踏進家門,還沒來得及換鞋,就聽到客廳裏傳來男人幽幽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我們李太太現在可是大忙人了,比我這閑人應酬還多。”
舒榆失笑,走過去,果然看到李璟川正靠在沙發上,手裏拿着本書,眼神卻沒什麽焦距,明顯是在等她。
她湊過去,在他唇上輕啄一下:“吃醋啦?李市長現在可是有名分的人了,怎麽還跟個工作争風吃醋?”
李璟川順勢攬住她的腰,将人帶進懷裏,下巴抵着她的發頂,悶聲道:“名分是有了,可見面的時間倒少了,燦燦現在翅膀硬了,不需要我了。”
又比如,有時舒榆在畫廊忙得腳不沾地,忘記及時回複他的信息。等她終于有空拿起手機,往往會看到幾條哀怨的留言:
「燦燦是在和哪位藝術大師深入交流,連老公的信息都顧不上了?」(附一張胖球無聊打哈欠的照片)
「圖片,是一張他做的、色香味俱全的晚餐,看來今晚只能我和胖球獨享了。」
「李太太,你的先生正在持續掉線中,請求關注……」
舒榆看着這些信息,又是好笑又是暖心。
她從未想過,那個在外人面前沉穩如山、喜怒不形于色的李璟川,私下裏竟會有這樣幼稚的一面。
這個時候她通常會立刻回個電話過去,聽着他在那頭故作淡定的興師問罪,心裏卻像淌過溫熱的蜜水。
這日,李璟川依舊早早處理完公務回到家。
推開房門,迎接他的是一片寂靜。
夕陽的餘晖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光影,屋子裏安靜得能聽到牆上挂鐘的滴答聲。
胖球蜷在貓窩裏睡得正香,連他回來都只是懶懶地擡了擡眼皮。
李璟川脫下西裝外套,随手搭在沙發扶手上,看着空蕩蕩的客廳,不由得輕輕嘆息一聲。
他的燦燦,在他的支持和縱容下,正變得越來越獨立,越來越耀眼,像一顆逐漸脫離原有軌道、自行散發光芒的星星。
這本是他樂見其成的,可偶爾,心底也會泛起一絲微妙的、被冷落的失落感,倒顯得他這個昔日的大忙人如今有些“無所事事”了。
他剛松了松領帶,準備去廚房看看晚上吃點什麽,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屏幕上跳躍的名字讓他眉眼瞬間柔和下來——是“燦燦”。
他立刻接起,語氣溫柔:“怎麽了燦燦?忙完了嗎?晚上想吃什麽?我……”
然而,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一個陌生而焦急的年輕女聲,打斷了他的話:“請、請問是李市長嗎?我是畫廊的小陳!舒姐姐……舒姐姐她剛才突然暈倒了!您能趕快過來一趟嗎?”
李璟川臉上的柔和瞬間凍結,心髒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幾乎停止跳動。
他甚至來不及細問,語速極快地交代:“地址我知道!看着她,別亂動,我馬上到!”
話音未落,他已抓起剛放下的車鑰匙,像一陣風般沖出了家門,連拖鞋都來不及換。
電梯下降的每一秒都顯得無比漫長,他緊抿着唇,眉頭鎖死,一邊快步走向地下車庫,一邊用另一個手機迅速聯系了市中心醫院的院長,言簡意赅地說明了情況,要求立刻派出最近的救護車前往畫廊,并準備好急救措施。
一路上,他幾乎将車開得飛起,所有的交通規則在舒榆可能面臨的危險面前都顯得無足輕重。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設想着各種可能性,是累的?是低血糖?還是更嚴重的問題?每一種猜測都讓他的臉色更沉一分。
當他以最快的速度趕到畫廊時,救護車也幾乎同時抵達。畫廊裏有些混亂,工作人員和幾位顧客圍在一起,臉上帶着擔憂。
李璟川撥開人群,一眼就看到了被扶坐在沙發上的舒榆。
她似乎已經清醒過來,臉色有些蒼白,嘴唇也沒什麽血色,正微微蹙着眉,安撫着周圍焦急的同事。
“我沒事了,可能就是有點累,大家別擔心。”
看到李璟川來了,衆人自動讓開一條路。
李璟川幾步跨到她面前,半跪下來,緊緊握住她微涼的手,聲音因為極力克制擔憂而顯得有些沙啞:“怎麽回事?怎麽會暈倒?還有哪裏不舒服?”
他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仔細地掃描着她的臉,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
舒榆看到他額角滲出的細密汗珠和眼中毫不掩飾的驚慌,心裏一軟,反手握住他,努力扯出一個安撫的笑容:“真的沒事了,可能就是最近有點忙,累到了,一下子沒站住。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
然而,李璟川根本放不下心,他堅持要舒榆立刻上救護車去醫院做全面檢查。
“不行,必須去醫院徹底檢查一下,暈倒不是小事。”他的語氣帶着不容置疑的堅決。
舒榆看着他緊繃的下颌線和眼底的堅持,知道拗不過他,雖然覺得有點小題大做,但在衆人面前也不好再拒絕,只得無奈地點點頭:“好吧好吧,聽你的。”
上了救護車,醫護人員給舒榆做了初步檢查,生命體征平穩。
舒榆看着身邊依舊眉頭緊鎖、渾身散發着低氣壓的李璟川,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聲說:“就是暈了一下,竟然還勞師動衆叫了救護車,太誇張了。”
李璟川緊握着她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讓她有些疼。
他跟舒榆的輕松心态完全不同,一路上都處于高度緊張的狀态,緊抿着唇,目光幾乎沒從她臉上移開過。
“畫廊又不是只有你一個人,那些具體事務不能交給氣裏帶着壓抑的火氣和心疼。
舒榆輕輕捏了捏他的手指,稍稍表示不贊同:“別這麽說嘛,畫廊就像我的孩子一樣,很多事情我必須親力親為才放心,而且,做這些我喜歡的事情,我真的很開心,一點都不覺得累。”
“再開心也不能不顧身體!”李璟川的聲音擡高了些,帶着後怕和責備,“你要是出了什麽事,我……”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舒榆伸出手指輕輕按住了嘴唇。她微微蹙起眉,做出一個可憐兮兮的表情,聲音軟糯地撒嬌:“老公,頭還有點暈,不想聽你說教嘛。”
李璟川看着她故意裝出來的柔弱模樣,明知她大概率是在轉移話題,但心頭那股因擔憂而升起的焦躁火氣,還是瞬間被這聲老公和她的撒嬌澆熄了大半。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将她攬得更緊些,終究是沒再說什麽,只是低聲對前面的醫護人員說:“麻煩開穩一點。”
到了醫院,早有準備好的醫護人員接手。一系列的檢查做下來,抽血、心電圖、CT,李璟川全程陪同,寸步不離。
等待結果的時間格外煎熬,他坐在走廊的長椅上,表面看似平靜,交握的雙手指節卻因用力而泛白,無意識地輕輕摩挲着無名指上的婚戒。
當所有的檢查報告出來,顯示各項指标都在正常範圍內時,舒榆明顯松了一口氣,笑着挽住李璟川的手臂:“你看,我說了吧,沒事的,就是虛驚一場,這下可以放心了吧?你老婆我身體好着呢!”
李璟川仔細地看着每一張報告單,确認無誤後,高懸的心才落下一半,但眉頭依舊沒有完全舒展。
他轉向醫生,語氣嚴肅地咨詢:“醫生,那她突然暈倒,到底是什麽原因?總不能無緣無故就暈倒。”
醫生推了推眼鏡,看了看體檢報告,又觀察了一下舒榆的臉色,溫和地問道:“李太太,請問您近期除了這次暈倒,還有沒有其他不舒服的感覺?比如,偶爾會有點頭暈、身上乏力、或者嗜睡?”
舒榆仔細回想了一下,點了點頭:“嗯,是有點。有時候站着久了會有點暈,身上也總覺得懶懶的沒力氣,我還以為是最近工作太忙,沒休息好的緣故。”
醫生臉上露出了了然的神色,他将手裏的報告單遞給李璟川,笑着說:“李先生,根據目前的檢查和症狀來看,我們初步判斷,您太太的情況,很可能是妊娠初期的一些正常生理反應導致的身體乏力、頭暈等,我建議您二位再去婦産科做個詳細的檢查,确認一下。”
“妊娠初期?”舒榆徹底呆愣住了,睜大了眼睛,一時沒反應過來。
李璟川也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愣了幾秒,才有些不敢置信地重複了一遍:“醫生,您是說,妊娠初期?”
醫生看着這對顯然被這個消息沖擊到的年輕夫妻,臉上的笑容更和善了,肯定地點點頭:“嗯,您太太很可能是有寶寶了,不過具體的情況,比如孕周、胎心等,還需要去婦産科用專業設備檢查才能最終确定。”
兩人幾乎是飄着被醫生“請”出診室的,手裏拿着轉診單,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震驚、茫然,以及一絲緩緩升騰而起的、不敢确定的喜悅。
去往婦産科的路上,兩人都有些沉默,手卻緊緊地牽在一起,掌心都沁出了薄汗。
舒榆的心跳得飛快,腦子裏亂糟糟的,月經推遲她以為是太忙導致內分泌失調;乏力嗜睡她以為是勞累過度;偶爾的惡心她以為是胃口不好,原來,這一切都有了解釋?
到了婦産科,舒榆進去做檢查,李璟川想跟進去,卻被護士禮貌地攔在了門外:“先生,請在外面等候。”
李璟川只得止步。
門在身後關上,将他與裏面的世界隔絕開來。
他再也維持不住表面的鎮定,開始在走廊裏來回踱步,腳步又快又急。他時而停下,側耳傾聽門內的動靜,雖然什麽也聽不到;時而擡手看表,感覺每一分每一秒都過得異常緩慢;他無意識地松了松領帶,感覺呼吸有些困難。
而後又從西裝內袋裏想摸煙盒,摸到一半才想起早就因為舒榆不喜歡而戒掉了。
那種混合着極致期待與害怕失望的緊張感,幾乎要将他淹沒。
他從未像此刻這般焦灼不安,哪怕是面對再棘手的商業談判或政治風波。
時間仿佛過去了一個世紀那麽久,其實不過半小時左右,檢查室的門終于打開了。
舒榆從裏面走出來,手裏拿着一張小小的檢查單,臉上的表情有些奇妙,像是還沒完全回過神,但那雙漂亮的眼睛裏,卻閃爍着無比明亮、如同盛滿了星光的璀璨光芒。
李璟川立刻迎了上去,他甚至沒先去看那張單子,而是雙手扶住她的肩膀,目光緊緊地鎖住她的眼睛,聲音帶着不易察覺的顫抖:“燦燦,你感覺怎麽樣?醫生怎麽說?”
舒榆看着他緊張萬分的樣子,忽然踮起腳尖,在他唇上用力地親了一口,臉上綻放出一個巨大而幸福的笑容,聲音裏充滿了激動和喜悅:“老公!醫生說了,我們有寶寶啦!”
她說着,将手中的檢查單遞到他眼前,語氣輕快得像是在唱歌:“你看!檢查結果,寶寶已經四周多了!很健康!”
李璟川像是被巨大的驚喜砸中,一時有些眩暈。
他接過那張輕飄飄的紙,目光落在“宮內早孕,約4+周”的字樣上,反複确認了好幾遍。
算算日子,不正就是他們從老槐樹回來,濃情蜜意、毫無節制的那幾天嗎?
那個時候他們在樹下半是玩笑半是憧憬地提起的孩子,竟然真的就這樣悄然到來了。
舒榆還在旁邊感嘆着:“天啊,那棵老槐樹真的好神奇啊!我們剛許完願沒多久,寶寶就來了!”
她的話音未落,整個人就被李璟川猛地打橫抱了起來。
他臉上是難以抑制的、如同孩童般純粹燦爛的笑容,那笑容驅散了他所有的緊張和不安,只剩下巨大的狂喜和幸福。
“我…我要當爸爸了?”他看着她,語氣裏還帶着一絲如夢初醒般的不敢置信。
舒榆摟着他的脖子,用力地點頭,笑容燦爛:“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