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惡臭 五月花公寓又發生命案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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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理完手續,父女倆在醫院門口打了輛車,準備回五月花公寓。不料,報出目的地後,出租車司機面色一下子變得有些古怪。
“您要去五月花公寓?”他轉頭跟謝利确認。
“是的,怎麽了?”
“您……您難道沒聽說嗎,有關那個公寓的傳聞。”
“什麽傳聞,304死了兩個人的事?”
“不,不是那個……304的教徒夫妻已經是老新聞了。現在關于那幢公寓最新的說法是,五月花公寓它——它會吃人!”
“胡說,我都在那生活了好幾年了,它會吃人我怎麽可能沒事?”謝利是個無神論者,一向對神鬼之說不屑一顧,認為那些都是迷信。看到出租車司機始終沒發車,他不耐煩地催促:“我趕時間,你快開!”
“哎,您坐好。”出租車司機聳聳肩,不再多話,油門一踩,車子就飛也似地蹿了出去。
二十分鐘後,出租車在距離五月花公寓幾十米遠的街邊停住。
前面過不去了。
謝利打開車窗,和坐在胸前襁褓裏的埃弗莉一起,伸長脖子往五月花公寓門口望。
公寓大門右側的地面上拉着一圈警戒線,兩輛亮着紅燈的警車,和一輛燈光閃爍的白色救護車呈包圍之勢,散布在警戒線外側。幾名身穿制服的警察正在警戒線周圍維護秩序,白衣的醫護人員腳步匆匆,來往不息。
警戒線外,圍觀群衆裏三層外三層,将現場圍了個水洩不通。
五月花公寓又發生命案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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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館那段寫的時候沒收住,給基友看完,基友說你寫這個乾啥呀讀者才不愛看呢,我想想是啊,于是重寫了個精簡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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騷亂最開始産生的時候,離謝利所在的位子尚有一些距離。出于人類愛看熱鬧的天性,他沒有立刻跑,而是和周圍其他人一樣,暫時放下手頭的食物,站起身伸長脖子,往争吵中的三人看過去。
人群的中央,酒館一角,兩個男人正彼此對峙,他們的中間站着一個滿臉委屈的女人。棕頭發的男人抓住對面紅頭發的手,說對方摸了他女朋友的屁股,讓對方道歉,對面的紅頭發矢口否認,還反過來說是那女人摸了他的屁股,讓那女人給他道歉。
這種話一聽就假,棕頭發自然不依,他推搡着紅頭發的胸,讓對方道歉,紅頭發卻是個狠人,一言不合抄起了酒瓶,“嘭”一下就給棕頭發頭上開了瓢。
他這一下砸上去,可算踩了雷了。只聽“呼啦”一陣響,棕頭發身後幾張桌子忽然站出十好幾個彪形大漢,個個肌肉結實,眼神兇惡,一看就不好惹,原來棕頭發竟還是某個小幫會的二把手!
“我@%!你以為只有你身後有人嗎!我告訴你,這條街可是我們瞎子幫的地盤!”發現自己惹了大禍,紅頭發臉上先是浮現一絲慌亂,又很快鎮定下來,朝後面的馬仔大喊了聲“搖人”。
“嘭嘭嘭!”話音剛落,大漢們的拳頭已經來了。紅頭發雖然能打,但雙拳難敵四手,沒多久就被摁在桌上打成了豬頭。
因為紅頭發品行惡劣,過去在這酒館招惹過不少人,酒館裏的人不僅沒有去幫忙,還看得津津有味,有不怕惹事的,甚至高高舉起手機咔咔猛拍,嘴裏大喊揍得好。
謝利一個文文靜靜的細狗畫家,哪裏看過這等場面,一時間被眼前的熱鬧迷了眼,在旁看得臉頰發紅,情緒高漲,簡直恨不得自己也跑上去揍上兩拳,過一把行俠仗義的瘾。
也因此,在瞎子幫的人手趕到,其他人見勢不好紛紛撤退時,他沒能反應過來随人群一起離開。等渣爹終于察覺到不對,抱起埃弗莉想跑時,整個酒館已經被瞎子幫圍了起來。
酒館裏爆發了一場混戰。
因為此地主人胖老板在道上有幾分面子,故而,兩幫人打歸打,到底沒有動真槍。但光只是掄拳頭肉搏,就夠人喝一壺了。
弱雞謝利抱着個小嬰兒,弱小、可憐又無助地在混亂的酒館中抱頭鼠竄。即使小心再小心,還是在路過幾名抄凳子對打的壯漢時,一個躲閃不及,被飛起的椅子砸中了小腿。
“啊啊啊啊啊!我的腳!”謝利痛得吱哇亂叫,眼淚鼻涕噴泉一樣湧出,糊了他滿臉。
“啧,沒用的東西,挨了揍還留在原地,不知道趕緊跑嗎!”酒館胖老板被慘叫聲吸引,發現了人群中抱腿爆哭的謝利。看到對方懷裏還抱着個什麽也不懂的柔弱小嬰兒,胖老板低罵一聲,到底還是看不過眼,三兩步從櫃臺後跑出,沖進人群一把拽住謝利的胳膊,使蠻力将呆愣如雞的沒用男人、連帶他懷中的埃弗莉一起扯到了櫃臺後躲起來。
酒館的鬥毆持續了将近半個小時。
等米國無能的警察終于趕到,混戰終結時,酒館裏已經沒一處好地。
做生意的地方被打砸成這樣,胖老板不僅沒生氣,還樂呵呵的,心情看上去很不錯。他舉着計算器,噼裏啪啦按着自己這一回能得到多少賠款,一轉頭,正瞧見謝利一手撐着櫃臺,另一手懷抱嬰兒,一瘸一拐從櫃臺後走出。
謝利的情況看上去很不好,人蔫蔫的,額頭上滿是冷汗,一張臉白得像紙。胖老板懷疑謝利這是骨折了。
他掃了眼對方懷裏嘬着手指四處亂看的小嬰兒,小小的女孩團子一樣,白嫩嫩一個,眼睛閃亮,嘴角還會吐泡泡,冷硬的心不由軟塌了一角。想着謝利一個人拉扯小嬰兒不容易,他嘆了一聲,幾步上前,伸手一把環過了謝利的肩。
“別一副死了人的臭臉了,有認識的律師嗎,要不要我給你介紹一個?”
“律師?”
“傻啊你!平白挨了一頓揍,你難道想就這麽算了?”
謝利結結巴巴:“可是,可是……他們可是黑邦……”
“啪!”謝利的話還沒說完,背上就被胖老板用力拍了一下:“蠢!就算是黑邦,也乾不過米國法律。只要驚動了條子,他們就得遵守面子上的規則……哎,行了,你個慫蛋,別再廢那麽多話,你就說你想不想得到賠償吧。要不是看在小埃弗莉的面子上,我還不想管你呢!”
“那自然是想要的……”謝利眼神游移。
“行,那接下來你全聽我的,我保你能從那兩個幫派手裏敲到不少錢……”胖老板哈哈一笑,掰過謝利的頭,湊近他耳朵開始嘀嘀咕咕。
兩人的對話涉及的專業術語太多,聲音又壓得太低,埃弗莉沒聽太懂。
反正,在胖老板的一通操作下,她沒用的老父親謝利很快就被登記為了受害人,坐上救護車“咿呀咿呀”去了醫院。
這個離奇的夜,就這樣在謝利骨骼複位的慘嚎聲中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