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吸血怪物:這棵大樹正在煥發新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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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遠遠看到和近距離接觸,是截然不同的感覺。
遠看的時候,埃弗莉更多被對方纖細的身形、花朵一樣的頭冠所吸引,覺得怪物在古怪之餘,帶着一種超越了種族的美。然而,當這個怪物趴伏在身前,距離自己只有半臂遠時,龐大的體型差距帶來的壓迫感一下子将埃弗莉從那種美好的幻覺中抽醒。
它個頭很大,哪怕趴伏在地面,高度也能到人的腰部以上。花瓣形的頭冠下方,形态美好的嘴唇之下,偶爾還能看到釘子一樣尖尖長長,密密麻麻的牙齒。
除此以外,無論是那形似樹枝、末梢有根須一樣的細長枝條胡亂扭動的四肢,還是那帶着木頭紋理的灰白色堅硬表皮,都帶着強烈的非人感,令人望而生畏。
這是一只精通戰鬥、體型龐大、強悍異常的生物。事實上,埃弗莉猜測若不是瘦長怪物身上有舊傷,像卓柏卡布拉那樣的怪物,說不定都不敵它一合之力。
被這樣一只強大的異種接近,本就是需要強大心理素質的,更別提此刻還敵我未明。
好在她先前的判斷并沒有出錯。
在接近埃弗莉後,瘦長怪物沒有攻擊她,而是掰下自己的一截“手指”,一邊從喉間發出婉轉好聽的啁啾聲,一邊将形似枝條的指頭遞到了埃弗莉面前。
“收下吧,孩子,這是聖樹的謝禮。”
一旁的祭司用溫和的眼神注視着埃弗莉,朝她點了點頭。
埃弗莉與她對視一眼。從老祭司的眼中,她沒有看到任何的算計與陰謀,只看到了一片磊落的坦蕩。
于是埃弗莉依言伸出手,接過了祭司所謂的“謝禮”。
那一截手指看外形真的就和樹枝一模一樣。它重量很輕,表面粗糙,甫一接觸到埃弗莉的指尖,立刻如擁有生命般,攀援着爬到了埃弗莉右手腕的位置,兩端彎曲,向內收斂,變形成一根類似镯子的裝飾品,扣在了她的腕間。
很輕,很貼合,如果不仔細感受,幾乎無法察覺到它的存在。
“呖——!”
瘦長怪物見埃弗莉收下了謝禮,長鳴一聲,頭顱下壓,以稱得上優雅的姿态,向埃弗莉行了個禮,随後便調轉方向,帶着滿身的傷痕爬回到巨型榕樹下,往被燒得焦黑的榕樹樹身上輕輕一趴。
就像一滴水彙入水潭,在與樹根相接的位置,身軀與枝乾的界限很快消失。瘦長怪物灰白色的身軀完美地融入到榕樹虬結的枝乾間,向下沉陷,消失不見。
“感謝你今夜的幫助……時間已經很晚了,如果不介意,請在一旁稍等片刻,等我們完成今晚的祭祀好嗎?”老祭司納瓦态度相當友善地詢問埃弗莉。
埃弗莉還有一肚子問題想問,聞言點點頭,自覺地在一處避風的位置站定。
于是,祭壇四周,以納瓦為首的印第安人們重又忙碌了起來。
被海水熄滅的火把重新亮起,懸挂在樹梢的面罩人被一個個放下用繩索綁住,滿是泥沙的祭臺清洗完成,狼狽的大祭司也換上了綴滿羽毛的熊皮鬥篷。
她拎着刻有奇異紋路的鈴铛狀法器,從錐形樹皮屋中走出。
祭壇周圍,其餘的印第安人已經拿起了各自的樂器。
莊嚴肅穆的祭祀儀式很快開始。老祭司赤着雙腳,在潮濕泥濘的地面上走過,一步步登上前方的祭壇。
每一步擡起,她手中的鈴铛便會搖動一下,發出如雀鳥般悅耳的鳴響。
而每當老祭司的腳掌落地,四周的印第安樂師就會敲響手中的皮鼓。“咚咚,咚咚!”,鼓聲像心跳,應和着老祭祀的腳步,馬蹄聲一樣,重重砸在聽者的內心。
一聲,兩聲,三聲……不知不覺,沉睡的大地也被這悠遠的鼓聲所驚醒,與祭壇的衆人進入了相同的步調。
咚!這是天邊的春雷。
咚!這是河冰開裂,水面上漲。
咚!這是大雨落在乾涸的土地,将塵泥壓下。
咚!這是深埋地底的種子破殼,細嫩的芽向地面攀爬。
……
沒有祭詞,沒有歌舞,僅僅只是單調的鼓聲,端肅的腳步,還有暗合了自然韻律的姿态與動作。
當祭司終于登上高高的祭壇,彎曲膝蓋,整個趴伏在漆黑的祭臺上時,清風徐來,薄薄的霧氣不知何時降臨了海邊的鹽堿地。
那是仙境一樣如夢似幻的場景。
埃弗莉站在朦胧的霧氣間,鼻端飄來了屬于草木的清新香氣。仔細傾聽,在印第安人們喃喃的念誦聲裏,整個世界都在發出窸窸窣窣、咔嚓咔嚓的輕響。
她舉目四顧。
腳下,被鹽堿蝕透的大地正向外鑽出無數手指粗細的根須。
這些根須毫無疑問屬于一旁的榕樹,而四周那些“咔嚓”的裂響,則是樹乾被火焰灼燒碳化的表皮正在一點點碎裂。
裂響過後,焦黑的表皮化作塵灰,撲簌簌掉下。斑駁的傷口上,榕樹灰白中透着淡青色的樹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外生長,很快修複了原先的傷口。
頭頂也同樣有細碎的聲音響起。于是她擡起頭,看到榕樹頂部那占據了三分之一面積的枯萎樹冠,正在撲簌簌朝下掉落稀碎的樹枝與枯葉。
枯敗像一種疾病,被從巨樹的身上祛離。代表了新生的綠色鑽破灰白的樹枝,新的樹冠抽枝發芽,向外冒出星星點點的綠色。
這棵大樹,正在煥發新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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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祀場景全部由作者腦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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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只有一話,苦酒入喉心作痛(舉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