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木屋:埃弗莉做起了噩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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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木屋:埃弗莉做起了噩夢
哈莉特老師所設想的“雨停後立刻離開”并沒能實現。
因為這場暴雨一下就下了整個下午,直到夜幕降臨才逐漸止歇。
而這個時候,客觀條件已經不允許隊伍再趕路。雨後濕滑,山路崎岖,摸黑趕路很容易引起摔傷與滑墜,身為領隊,哈莉特沒辦法說出讓學生克服一下這種話。
于是,衆人不得不繼續留在木屋裏過夜。
學生們對此樂見其成。沒有人願意在潮濕又寒冷的雨後踩着髒兮兮的爛泥路長途跋涉,相比之下,自然是在相對乾燥的屋子裏休息更加舒适。
其實木屋的環境也不怎麽樣。
屋子裏真的很臭。無論坐着躺着,腐敗的腥臭味無孔不入,一陣陣直往鼻子裏沖。地上的土鏟了一層又一層,氣味依舊萦繞鼻端,不肯散去,簡直讓人困惑,那小小一只死渡鴉,到底是怎麽弄出這麽大氣味的?
除了臭味,溫度也是個問題。
庇護所沒有煙囪。為了維持篝火,兩扇窗戶必須敞開。
房間就這麽大,根本沒足夠的空間讓大家搭帳篷。于是,不管坐到哪個角落,總有刺骨的寒風透過窗子闖進屋內,冷冰冰掃過屋內人的四肢和後脖領,帶走好不容易積攢下的溫度,讓人手腳冰涼,渾身發冷。
可不點篝火也不行。木屋本身就是四處漏風的結構,一到晚上,冷風從四面八方溜進屋子裏,就算門窗緊閉,屋內也冷得像冰窟,有篝火時溫度好歹還能維持一下,沒有篝火情況只會更糟。
因為條件太艱苦,衆學生圍着火堆玩了一陣無聊的小游戲,很快就承受不住,哆嗦着鑽進各自的戶外睡袋,用厚實的布料抵禦嚴寒。
進入睡袋前,埃弗莉猶豫地看了眼篝火邊。哈莉特老師正拿着一根燒火棍,單膝屈起,大馬金刀地坐在那裏。
接收到埃弗莉的目光,哈莉特舉起右手,遠遠朝埃弗莉比了個“OK”的手勢。
她這是在告訴埃弗莉,安心睡覺,把守夜的事交給她和泰德。
理論上講,作為經驗豐富的戶外冒險者,哈莉特和泰德兩人有足夠的能力應對突發狀況,守夜這樣簡單的工作,他們是絕對能夠勝任的。
但話又說回來了,身處随時可能出現危險情況的驚悚片裏,誰又能安心将自己的後背交付給相處沒多久的外人呢?
因此,即便有哈莉特的保證在前,埃弗莉這一晚依舊睡得很不安穩,稍微有個風吹草動就要驚醒一下。
後半夜好不容易睡沉了,還做起了噩夢。
夢裏,埃弗莉發現自己孤身一人,奔跑在一片望不到盡頭的古怪森林中。
樹木的枝乾形态扭曲,粗糙的樹皮上長着一個個瘤子一樣的鼓包。當她靠近的時候,密密麻麻的鼓包會突然掀開灰黑的“眼皮”,露出下方猩紅的眼球。
每一顆眼球都挂着濃重的血絲,猙獰地朝外凸起。它們陰暗又瘋狂地窺視着她,跟随埃弗莉的移動在“眼窩”中轉動,直到她風一樣的影子消失在視野的盡頭,才像使命終結了一樣發出無聲的哀鳴,瘋狂顫動着膨脹炸開,化作一股股腥臭的膿液,順着肮髒的樹乾流淌而下。
埃弗莉不停在跑。
經過的地方,一棵又一棵樹爆開眼球,“噗噗”的炸響聲不絕于耳。
她的腳下,軟爛的泥土像巨人腐敗的屍體。每一步踩下,腳掌都會無法避免地深深陷入,形成一個個深坑。坑底的爛泥遭到擠壓,朝外湧出暗紅的血水。當腳掌試圖抽離時,這些血水會像水蛭一樣,蠕動它們黏滑的身軀,伸出無數細小的觸手,死死抱緊埃弗莉的腳掌,阻攔她的離開。
埃弗莉必須非常用力,才能掙脫腳上的束縛。
每一步都很沉,很重,但她依舊在跑。
天空陰沉沉的,濃重的黑雲仿佛擁有生命力,正在一點點吞噬整個世界。
遠方不知何時響起了模糊的哼唱,細碎的呓語夾雜其中,偶爾還會突然出現指甲抓撓黑板的刺耳刮擦聲。奇怪的聲響忽遠忽近,鑿子一樣一下下敲打着埃弗莉的腦袋,讓她的精神時而清醒,時而恍惚。
即便如此,她卻依舊在不停奔跑。
奔跑,奔跑,奔跑……
沉重又漫長的噩夢一直持續到天光微亮。驚醒之後,埃弗莉沒了睡意。
她從睡袋裏坐起,感到頭腦昏昏沉沉的,一點也沒有休息好的感覺,反而真的像連夜跑了幾十公裏的馬拉松一樣,從骨子裏透出濃濃的疲憊。
“唔……早上好,埃弗莉。”聽到身旁起床的動靜,米莎哼唧一聲,也跟着從睡袋裏鑽出。
埃弗莉見她皺着眉頭,眼下透着淡淡的青黑,不由開口詢問:“你沒睡好嗎?”
米莎點點頭:“嗯,做了一晚上噩夢,醒來好累啊,腦袋也暈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