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木屋:誤打誤撞的發現(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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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背包裏取出裝備佩戴上,将自己的口鼻與眼睛從臭氣中解救出來。随後,埃弗莉單手舉着手電,另一手抓緊身上的防身用品,身先士卒,率先登上了折疊梯。
驚悚片生存守則第11條:不要分頭行動或者落單。
擔心自己一個人上去會遭遇不測,埃弗莉專門叫了米莎在後面陪自己。兩人的身後,哈莉特叮囑完泰德,交代對方看護好剩下的9名學生後,也跟着登上了階梯。
三人排成一排,踩着吱呀作響的木頭梯子,順次進入了隐藏在頂部的隔層空間裏。
隔層裏面非常黑。
受頂部兩片屋頂的制約,隔層的邊緣區域空間很小,只能堆放一些雜物,真正能站人的只有屋頂正中央那塊三角形區域。
所有登上頂部隔層的人,第一眼看到的,也必然是那塊區域。
那裏的地板上畫着一個碩大的暗紅色法陣。
整個法陣非常複雜。直徑接近兩米的圓形主陣中,嵌套着無數小型法陣與循環通路,超出普通人理解範圍的自然圖騰和特殊符文密密麻麻镌刻其上,讓整個以血繪就的魔法陣散發着神秘又危險的氣息。
魔法陣的正中央,立着一個倒三角形的木架,架子上用滿是倒刺的鐵絲,固定着一具早已死去多時的屍體。
那是個四十上下的中年男人。他身體赤裸,眼睛、嘴巴俱都被人用漆黑的線縫合起來,耳孔外殘留着暗紅的污血,應該曾被人戳破過耳膜。
男人的身體傷痕累累。
最嚴重的傷在他的背部,有人用刀子沿着脊柱剖開了那裏的皮肉,掰斷兩側的肋骨并拿出體外,将內部的肺葉硬生生朝外拽出,固定在架子上,形成一對血肉變成的“翅膀”。
埃弗莉曾在某些文學作品中看到過類似的描述,據說,這是維京人發明的酷刑“血鷹”。受刑者會在漫長的暴露中,因肺部氣壓失衡而死。
除了背上的傷,男人的雙臂與雙腿也被人弄斷了。手部的斷口位于胳膊肘上方,腿部則是大腿中段。傷口很齊整,突出在外的骨茬上還帶着平行線狀的溝痕,看着像是用鋸子鋸斷的。
斷裂的肢體下,縫了四截黑色的羊蹄。縫合處用的是男人臉上同款的黑線,密密的針腳乍一看就像無數條攢在一起的鐵線蟲,看得人背上有蟲子在爬一樣,渾身起雞皮疙瘩。
屍體顯然已經在這裏懸挂了很久,皮膚呈現恐怖的暗紫色,暴露在外的內髒與血肉高度腐壞。肢體與羊蹄的縫合處因此裂開,只有些許可憐的皮肉還被線拴着,導致四段羊蹄半掉不掉,晃晃悠悠垂挂在斷肢下。血肉腐爛形成的汁水順着羊蹄淋漓滴落,在下方魔法陣上積蓄出四小灘瀝青質地的黑臭油液。
“這也太殘忍了……”米莎的聲音悶悶響起。
埃弗莉明白她的意思。
死屍的臉上定格着痛苦扭曲的表情,綁縛他的三角架子和周圍的天花板與牆面上濺滿了血點,附近的地上還散落着沾血的鋼鋸等兇器,由此可見,他身上的傷全部都是活着時遭受的。
埃弗莉簡直難以想象被活生生鋸斷四肢、縫上眼皮、挖出肺葉時,究竟有多麽痛苦。也許男人就是不堪折磨,活生生痛死的也不一定。
她不忍地移開手電,照向了法陣的其他區域。
除了明顯是祭品的男人,在法陣之上,還擺放着大量儀式物品:裝滿了未知種子的陶罐、浸泡有某種內髒的标本瓶——裏面的肉紅色內髒呈帶雙翅的倒梨形,讓人聯想到書本上簡筆描畫的子宮、被斬斷的山羊頭、一把束起的黑發、一具蜷縮的人類嬰兒木乃伊……
埃弗莉将那些東西全看了一遍,沒看出法陣召喚的究竟是哪尊邪神。但這也不奇怪,畢竟米國太大了,活躍其中的邪教就像夜空中的繁星,數不勝數,她一個外行人沒可能什麽邪教都知道。
法陣外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沾血的兇器,并擺放了一只鏽跡斑斑的鐵桶。桶裏殘留着一些像油脂又像肉湯的不明液體。從男人身上截下的四肢像插進冰桶的酒瓶,斜斜支棱在鐵桶裏,早已經爛得不行。走近之後,整個鐵桶散發出一股刺鼻的惡臭。
困擾了屋內衆人整整兩天的臭味,正是從法陣和桶裏傳出的。
“唔……唔嘔……這真的太臭了……”
米莎捂着胸口,發出一陣痛苦的呻吟。
埃弗莉也被熏得腦袋都快爆炸了。
她強忍異味,舉着手電又在隔層的其餘地方探索了一陣。
隔層的外圍比較低矮,基本沒放什麽東西。手電照射了一圈,除了幾個用木頭做成的照明用燭臺、一身團在一起的血衣和一只落滿了灰塵的背包,什麽東西也沒有。
埃弗莉先走到燭臺前,摘下口罩,湊近聞了聞頂部托盤裏殘留的淡黃色液體,味道臭臭的,聞着像煤油。
随後,她繞過法陣,走到了随意丢在角落的衣服和背包前,用登山杖挑起衣服仔細查看。
看款式,那套衣服是男士的。其中包括了沖鋒衣外套、速乾上衣和內褲襪子鞋子等貼身穿戴的東西。
挑起外套的時候,只聽見“啪嗒”一聲輕響,從衣服口袋裏掉出了一本硬皮證件。打開的證件照片朝上,露出了一個中年男人不茍言笑的臉。在證件背景上,赫然帶着“UII”字樣的水印。
埃弗莉猶豫一下,将證件撿起,拿到隔層中央的死屍面前仔細對比。
盡管死屍面部已經嚴重腐爛,他的五官依舊能看出幾分照片上男人的影子,可見證件确實屬于法陣中那名死者。
所以被殘酷虐殺的這個男人,居然是UII的探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