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遺作:微笑的人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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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埃弗莉會覺得這裏眼熟,她之前曾在米莎的帶領下來這家店吃過塔可!
不過,溫迪斯的招牌是不是有哪裏不太對?
瞬間的狂喜後,埃弗莉忽然察覺到異樣。她低下頭,一寸一寸仔細觀察眼前的logo:卡通的小女孩圖案,手握塔可,身穿紅白格子裙,眼睛笑得像彎月,嘴角咧開到耳邊,形成一個乍一看燦爛,仔細看卻有些僵硬詭異的笑。
尤其是盯着那個笑容看久了,會産生一種自己正在被對方不懷好意窺視的不快感。
這樣的店鋪招牌,根本沒辦法讓食客聯想到“家庭的溫暖”吧!
埃弗莉心頭猛地一跳,終于意識到自己這一路産生的怪異感覺從何而來了——是臉!
一路走來,凡是她看到的人像:店鋪招牌、櫥窗海報、街頭塗鴉、假人模特……全部都在笑,而且還不是什麽正常的笑,而是陰森森的、略帶僞人感的笑。
明明第一次路過的時候,這些人像是正常的,為什麽再次路過時這些人像會發生改變?
它們真的只是普通的人像,而不是什麽有生命的怪物嗎?
埃弗莉努力平複着自己急促的呼吸,定睛朝眼前的招牌再一次看去。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人像的笑容似乎比剛才更大了些,一雙黑線勾勒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眼神中滿是怨毒與惡意,簡直像藏在暗處的毒蛇,抓到機會就要狠狠咬她一口。
“咔!”
埃弗莉直接舉起木棍,把印着人像的招牌砸爛,邁開大步離開了店鋪。
雖然看到了一些讓人不安的東西,但不可否認,這一趟她的收獲很大。
溫迪斯是吉洛沙的本地品牌,沒有在外地開設分店,這給了埃弗莉一個信息——《疤痕》這幅畫很可能是以吉洛沙為背景創作的。
遺作畫展的畫是按照謝利标在畫後的創作時間,從前到後依次排列的。既然《疤痕》在所有畫作中排在第一,說明它是謝利閉關後創作的第一幅畫。
此外,律師查理還曾分享給她一個信息:去年8月底,謝利外出取材歸來,進入工作室開始閉關。
去年8月,吉洛沙,滿目瘡痍的城市,從人類變成觸手怪的哭泣母親,還有《自畫像》上達貢密令教的圖騰……将所有信息彙總,埃弗莉大膽産生了一個假設:謝利當初的取材地,就是吉洛沙。
因為去年的7月到8月,正是吉洛沙爆發輻射病和人類變異事件的時間。城市的慘狀與哭泣母親身上的異變,都能與變異事件對上。
至于街道空無一人,有兩種解釋,一是謝利為了突出畫面的悲壯感,人為去掉了背景中變異的怪物和逃跑的人類,二則是取材時變異事件已經來到尾聲,城市裏的變異人被海船上的遺跡雕像吸引走,全部湧到了海邊跳進了海裏,使街頭巷尾變得空蕩。
要驗證這點也不難。雖然城市中的文字全部變成了蝌蚪文,但非文字的圖像是不受影響的。埃弗莉只要找一個報刊亭,找出本地的旅游地圖,看看地圖上的城市方位與吉洛沙是否符合。
說來也巧,在距離塔可店幾百米外的街角,剛好有一家報刊亭。
埃弗莉快步來到報刊亭。
一旦注意到城市人像的詭異變化,這裏的恐怖程度簡直不啻于一間鬼屋。
站在報刊亭窗口往裏面看去,無論是挂在牆上的海報,還是攤開擺放在櫃臺上的報紙雜志,凡是出現人類畫像的地方,那些人無一例外,眼珠子全都透過紙張,直直盯着外面的埃弗莉,臉上的笑又大又詭異,嘴角高高向後咧開,一直延長到耳朵根。
它們的笑容好像在随着時間的流逝逐漸加深。
埃弗莉不知道繼續下去,這些人像會産生怎樣的變化。反正按照恐怖片的一般邏輯,情況只會越變越糟,不可能變好。
因此,她沒有理會這些暫時還無法攻擊她的恐怖玩意,抓緊時間從一堆《花花扔子》中找到一張本地地圖,先驗證了自己“此地是吉洛沙”的猜測,然後按照地圖上的圖案,徑直朝西面港口的位置趕去。
之所以要去港口,是因為她曾經調查過吉洛沙事件,知曉這個城市的異變有兩個源頭:海船上的遺跡雕像,以及邪教徒畫在港口區的法陣。
哭泣母親和她的嬰兒之所以會異化,也是受到上述二者的影響。
這啓發了埃弗莉,讓她産生了一個新的猜測:也許只要消除城市異化的源頭,就能離開這幅畫。
因為這幅畫是異變的“果”,沒有了因,“果”便會消失。這樣不就間接達成“從內部破壞畫作”的結果了嗎?
理論上可行,就有試試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