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筆錄:魚魚突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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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然後,就跟猛獸捕食似的,大鯨魚嘴巴張開,咬住一根觸手就開始了血腥的撕咬。
埃弗莉見識過謝利被攻擊的樣子。在《月下》世界,海妖媽媽割掉了謝利的頭,結果從謝利脖子的傷口處流出了七彩的污血,凡是沾染到污血的物品都會被吸走色彩,變回毫無靈魂的畫布。
因此,看到謝利的觸手被咬斷,彩色的顏料故技重施,争先恐後朝鯨魚的口中湧入,埃弗莉心中一驚,以為海妖媽媽身上發生的事即将在大鯨魚身上上演。
她很快發現自己多慮了。
從觸手傷口湧出的污血淋淋漓漓,弄髒了鯨魚的嘴巴和腦袋,大鯨魚撕咬的動作卻一點也沒受影響。偌大的觸手怪甚至都不夠它塞牙,沒兩口就被鯨魚吞了下去。
至于那些沾在下巴上的顏料,大鯨魚也有自己的辦法。它在半空中擡起下巴,大狗一樣左右甩了甩頭,動作笨拙中帶着些可愛。
一陣“嘩啦啦”的聲響後,髒東西們被甩飛出去,淋在了實驗室的設備和地板上。鯨魚腦袋一秒翻新,重又變得光滑整潔。
“啊啊……”
清理完畢,身下的大沙發嗡嗡震顫着,發出無人能懂的鯨言鯨語。
埃弗莉此時基本确定大鯨魚就是自己的“引路人”。有前幾次的溝通經驗在,她略作思索,擡手輕輕摸了摸大鯨魚的腦袋。
“也許你需要我講解一下現在的情況,我們現在在剛才那個觸手怪物畫的畫裏,有人告訴我,我需要找到一扇被那個怪物藏起來的特殊的‘門’,只有通過那扇門才能離開畫中世界回到現實。你可以幫幫我嗎?”
“嗚……”
大鯨魚用腦袋輕輕頂了頂埃弗莉掌心,随後它張開嘴巴,又一次發出了悠長的鯨鳴。
長鳴過後,埃弗莉聽到一陣“噗嚕嚕”的水聲從下頭響起。還在困惑聲音的源頭呢,就見出了一大口彩色的水液。
當這些水液觸碰到前方的地面,立刻在實驗室地板上腐蝕出了井口大小的白色畫布。
顯然,這些水液是從謝利觸手中榨出的污血。天知道鯨魚到底是怎麽把它們彙集到一起吐出來的!
一口吐完,鯨魚醞釀了一陣,又很沒素質地“呸呸”吐了好幾口。
等到地上的畫布拓寬到連大鯨魚都能順利通行,它哼唧一聲,魚鳍擺動,尾巴在空中一甩,載着埃弗莉悶頭就朝那塊畫布紮了過去。
只聽“啵”一聲輕響,也不知道什麽原理,等埃弗莉回過神的時候,她已經騎着大鯨魚順利穿越畫布的阻隔,回到了那片長滿巨樹的白色平原……
“然後呢?”病床邊的蕾米亞聽到這裏,感興趣地追問。
時隔一日,回憶起當時的場景,埃弗莉的表情仍有些恍惚:“然後那鯨魚就載着我在平原上游了一路,從數不清的樹裏找到了唯一一棵果實上沒有圖案的,背着我游了進去。等我醒來的時候,人已經回到了畫廊展廳裏。”
真實過程其實比埃弗莉說的要坎坷一些。
在實驗室,謝利只被大鯨魚咬掉了一部分觸手,他的本體依舊在白色平原上活躍。
鯨魚載着埃弗莉逃跑的過程中,謝利曾數次伸出觸手阻攔一人一鯨。後來看攔不住,他還變成了《月下》世界展現過的詭笑巨人模樣,手腳并用撲擊鯨魚。要不是大鯨魚比較争氣,閃避值點滿,沒讓謝利得逞,現在的埃弗莉估計已經躺棺材裏死得安詳了。
“你說的那條鯨魚,為什麽會知道自畫像藏在哪裏?”格裏高利問。
果然自畫像就是‘門’……
埃弗莉在心中感嘆了一句,然後老老實實搖頭,“我也不知道,我甚至不清楚那條鯨魚到底是哪裏跑出來的。”
蕾米亞聽到這裏,無奈地嘆了口氣:“好吧,無論如何,鯨魚能幫助你離開畫中世界,說明它對人類的惡意不大,這對我們而言是個好消息……其餘的情報或許得等我們深入調查後才能查清了。”
格裏高利贊同颔首。
針對埃弗莉的第一輪詢問到此宣告結束。
送走了兩名UII探員後,病房裏重又恢複了平靜。埃弗莉躺在柔軟的病床上,盯着白色的天花板看了半天,長長舒了口氣。
在剛才的詢問過程中,她稍微隐瞞了一些不便透露的細節。
比如海中女妖給她的協助,埃弗莉就沒有提及,因為這件事涉及了普卡蒂往事及金色船錨號兩個事件,解釋起來很麻煩,還可能暴露她最後的底牌。
雖然蕾米亞這對調查員拍檔人很不錯,但這不代表UII裏全是好人。今天的交談是要留下筆錄的,要是被別人知道了埃弗莉的危險預警能力,她會很沒有安全感。
另一件有所隐瞞的事,是埃弗莉和大鯨魚的過往淵源。這樣做一方面是為了撇清埃弗莉和逃殺游戲的關系——她和大鯨魚是在逃離殺戮之島的路上相遇的,埃弗莉可不想解釋自己去那座海中荒島的原因!另一方面也是為了保護大鯨魚。
眼下情況已經很明了,大鯨魚是從某個生物實驗室逃出來的實驗體。人家好不容易跑進了大海,過上了自由自在的生活,也沒乾什麽壞事,還救了她的命,為了大鯨魚好,她還是別提及它的行蹤了。
事實上,要不是隐瞞鯨魚的存在會導致故事改動太多,讓埃弗莉倉促之間圓不了謊,她連自己被鯨魚救了這件事都不想提呢!
因此,當調查員們詢問她鯨魚哪來的,又為什麽會幫她,埃弗莉只說鯨魚是她意外闖入《生命》後偶然遇見的畫中生物,其他的情報一概不知道。
蕾米亞兩人到底信沒信這番話,埃弗莉心裏也沒底。
反正她真的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