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畫我:把自己塗抹成一幅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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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弗莉聽說後的第一反應是不相信:“不對吧,《自畫像》這麽大,謝利得把自己所有皮膚都剝下來,才勉勉強強能湊一幅畫。人類失去50%以上的皮膚就有極大概率死亡,沒有了皮膚,他又要怎麽畫出這麽複雜的一幅畫?”
而且埃弗莉聽查理律師提過,畫完《自畫像》以後,謝利是飲彈自盡的,走得又快又安詳。警察來看過,法醫也檢查過,沒人發現任何不對。
要是UII的檢查結果沒錯,以《自畫像》的尺寸,他身上怎麽也得缺少點零件吧?
格裏高利很理解埃弗莉的震驚。即便是經歷過無數大小事件的他,剛聽說這件事的時候,也頗覺不可思議。
“謝利的屍體已經收斂好,暫時還沒下葬。我們打開他的棺木進行了檢查,發現棺木裏只剩下衣物和鋪滿了棺底的顏料,謝利的屍體不知何時消失了……又或者,人們收斂的那具遺體本來就是假的,是用顏料‘畫’出的假人。”
至于謝利是如何把他自己塗抹成一幅畫,又是如何将顏料變成屍體的,那就不得而知了。格裏高利建議埃弗莉不要深究,免得她搖搖欲墜的理智受到不必要的污染。
“謝利用那尊遺跡雕像和他的肉.體做畫材,在紙上畫了一扇門。這扇門是解放神明的關鍵,無論那位舊日支配者在意識空間走出了多遠,只要門沒能徹底打開,祂就無法通過門降臨現實……”
門有了,接下來該煩惱的問題是如何開門。
這不是什麽容易的事。
現實生活中,打開一扇緊閉的門,只需要伸出手輕輕一推。但謝利的門開在了現實世界與意識空間的夾縫裏,一位被封印的古老神明将跨過此門,短暫地掙脫封印,在人間複蘇。
謝利的肉.體和靈魂已經全部消耗在了制造“門”上,他剩餘的力量,不足以将門打開。
這正是他寫下那份奇怪遺囑,要求埃弗莉和托馬斯參加遺作畫展的原因。
他要将自己的親生子女當成祭品,用兩人的性命開門。
“可我和托馬斯只有兩人,我們兩個人的命真的有那麽大力量嗎?”埃弗莉有些費解。
光是為了構築一條供邪神通過的通道,謝利就邀請了上百名藝術業從業者,怎麽到開門階段,只需要兩人的命就夠了呢?哪怕有親生血脈加成,她和托馬斯也不該這樣“值錢”吧?
格裏高利颔首:“這段時間我們內部也在讨論這件事。這件事從頭到尾就透着不合理。首先,以我們的理解,那扇‘門’就不應該存在。即使謝利在構築門的過程中使用了一座雕像,可那畢竟是一扇能無視時空阻礙、解放被封印神明的門,這等量級的存在,除了雕像,至少還需要獻祭上百人的性命才能構築,可謝利只用他一人的生命就完成了。”
開門的事也是如此。按理說,只付出埃弗莉姐弟的生命,是遠遠不夠将門打開的,可謝利卻堅持認為這樣就足夠了。
UII內部激烈探讨了半天,後來,還是格裏高利從埃弗莉的某句證詞中得到了啓發,發現了原因。
“哪句證詞?”
“你告訴我們,謝利曾跟你說,在你幾個月大時,你和他本該死去,是他戰勝了殘酷的命運,扭曲了時空的經緯線,才改變了既定的軌跡,所以他認為你和托馬斯的生命全都源于他的恩惠。”
聽到這句話,埃弗莉心頭一跳,隐約産生了一些預感。
她之前産生過疑問,為什麽身為某部驚悚片炮灰的謝利,會突破第三面牆,知曉他“本該死在五月花公寓事件中”的既定命運,還大言不慚地用“戰勝了殘酷的命運,扭曲了時空的經緯線”這種話形容他自己。
後來,她從UII那邊得知謝利擁有極高的靈視天賦,能看穿過去與未來,疑問這才得到解答——謝利很可能使用靈視的能力,看到了埃弗莉介入之前的舊命運線。
而在五月花事件中,父女兩人之所以能夠存活,是因為謝利被十字架燙傷,抱着埃弗莉跑出了門。大概正因此,謝利把兩人幸存的功勞全攬到了他自己身上。
可以說,正是從那一天起,謝利和埃弗莉的命運線産生了轉折。
難道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