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協奏曲 “想不想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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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協奏曲“想不想去
“什麽?”
水晶吊燈的光線落在餐桌上,晃得池臻懷疑自己幻聽。
手裏的刀叉頓住,她擡頭看向池弈,一臉的驚訝:“你說Elsa辭演了?”
“可是……”她皺了下眉,又覺得哪裏不對,“她昨天不是才和我一起去看了畫展?哪裏來的什麽應激反應?”
池弈沒有解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神情淡淡的,像是在說這件事跟他無關。
池臻盯着他看了兩秒,突然反應過來。
“……不會是因為我叫她多關照下同門師妹?”她簡直匪夷所思,“但這個關照……也太大了點吧?”
池弈把酒杯放回桌面,語氣有點不鹹不淡:“也可能她只是想趁這個時間,去新西蘭看魯冰花。”
池臻愣住:“什麽?”
“她前兩天問我,祖父在特卡波湖的別墅能不能借給她住幾天。”
池臻不可置信:“你同意了?”
池弈很坦然:“空着也是空着。”
池臻看着他,忽然想到一個詞,叫道貌岸然,簡直氣笑:“你這樣,跟包庇學生逃課的共犯又什麽區別?”
池弈不以為意:“你的學生什麽樣子,你不清楚?你覺得她不去新西蘭,就會乖乖回來演奏?”
“……”池臻被噎了一下,“那倒也是。”
陳艾莎從出道開始,就是典型的大小姐脾氣,演出的安排對她來說,更像是參考意見。缺席和改期,在她那裏都算不上新聞。
最離譜的一次,是因為她化妝時找不到搭配禮服的蝴蝶發夾,取消了當天的整場演出。
相比之下,這次她至少找了個“應激反應”作為不可抗力,已經算很懂事了。
“哎……”池臻嘆氣,轉回正題:“那Lia怎麽樣?突然要讓她頂獨奏,能适應嗎?”
“不知道。”池弈盯着杯子有點出神,“上午才定的獨奏,下午她去見原定的鋼琴伴奏了,具體情況還不清楚。”
池臻問:“鋼琴伴奏是誰來着?”
“亞瑟·漢普頓。”
池臻皺了皺眉。
要說技術和名望,漢普頓确實無可挑剔,畢業于德國漢諾威大學,是近幾年德奧學院派的青年領軍人物,但就是……
“他可是典型的重結構輕感情,德奧內斂派,Lia的風格更偏情感驅動,兩個人湊在一起,怕是很難合得上。”
池臻頓了頓,問池弈:“不能問問雷奧·勃卡特嗎?我感覺他會更合适。”
池弈搖頭:“問過了。他今年都在歐洲,檔期已經排滿了。”
“那很可惜了。”池臻有點遺憾。
池弈卻不怎麽糾結,淡聲寬慰她:“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關要闖,多給她一點信心,這也未必是壞事。”
池臻認同地點頭,然後愣了一下。
她可太清楚池弈這個人,對誰都有禮貌,但對誰都很冷淡。他很少替人說話,更少對誰表達正向的看法。
這一句讓池臻忽然有了興趣,語氣裏難免就帶了點試探:“聽起來,你對Lia很有信心?”
池弈沒有正面回應。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只說:“還行,畢竟合作過很多次了。”
“哦?這樣。”池臻将信不信地打量他,顯然對他的解釋存疑。
這時有服務生經過,池弈叫住他,示意服務生拿一點黑胡椒。
本來很自然的動作,可是在他舉手的一瞬,毛衣的高領向下滑開一截,露出勃頸側面的一小片皮膚。
一處淺淡的紅痕露了出來,在燈光下格外明顯。
池臻的目光頓住了。
剛起的好奇心被池弈脖子上的吻痕澆滅,她不确定地問池弈:“你談戀愛了?”
池弈轉過頭,對上池臻的視線,立馬明白了她看見了什麽。
只是沉默了一瞬,池弈便很乾脆地承認了。
“對。”他的态度沒有遮掩,只說:“我談戀愛了,是一個我非常喜歡的姑娘。”
從自己兒子嘴裏聽到“喜歡”兩個字,池臻簡直震驚。
要知道池弈從小就是個很冷淡的人,有着非常強烈的邊界感,對人對事都認真,但又都是淡淡的。
這讓池臻曾一度懷疑,他是不是在程家被養出了什麽心理疾病,還特地去問過專業人士。結果得到的結論是,他天生性格如此。
所以,這大概是池臻作為母親,第一次從池弈口中聽到他對什麽表達“喜歡”。
而且還是非常喜歡。
池臻當即就坐不住了,追問:“什麽時候的事?”
池弈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簡短:“不久。”
足夠模糊的兩個字,池臻偏着頭等着他展開,卻再也沒等到下文。
“沒有了?”池臻挑眉。
“還要有什麽?”池弈語氣很平靜,“其他的現在說,有點早了。”
又是這副難搞的樣子。
池臻“哦”一聲,想問又不好繼續,只能端起酒杯再喝了一口。
“再等等吧,”池弈忽然開口,“再等段時間,我帶她來見你。”
氛圍突然變了。
池臻高興起來,笑到:“好的呀!記得提前告訴我,我得準備點合适的見面禮。”
她瞥一眼池弈,帶點嫌棄道:“就你這成天板着個臉的性子,指望你哄人可不太現實,到時候還得靠你媽我出面。”
池臻哼一聲,語氣卻是愉快的:“你呢,也就只有你媽我,最拿得出手了。”
“……”
吃完晚餐,兩人走到餐廳門口等司機把車開過來。
夜色已經落下來,街燈的光在初冬的薄霧裏有些朦胧,車流在路口排成長龍,緩慢通行。
池弈一直低頭回着信息,神情有點嚴肅。
池臻看一眼,忍不住問他:“女朋友?”
“嗯。”池弈沒否認:“有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