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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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日，傍晚。

小啞巴學完了字，卻見君岳又在看她。

“喂，小啞巴，你跟我走吧。”君岳忽然說道，“去魔界，沒人敢欺負你。”

小啞巴愣了愣，就聽見君岳繼續道：“哎算了，先不說這個，我先給你看看嗓子吧。”

他說完便俯下身來擡起她的下巴，手指探向她的脖子。

小啞巴在他的手上，渾身僵硬一動不敢動，只能緊閉雙眼。

“張嘴。”他的吐息、他的聲音，甚至他的模樣，都盤旋在她的腦海裏，久久揮散不去，好生勾人。

小啞巴乖乖張開嘴，他手指搭上她的脈搏，然後用靈力替她疏導着。

一刻鐘後，那只捏着她下巴的手突然用力了一瞬，又猛然放開。

小啞巴驚疑不定，睜開眼睛看着他，只見君岳一臉凝重的看着她。

小啞巴被他看的莫名，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

“業火……”他喃喃自語。

她的喉嚨是被業火灼燒燒壞的。

凡人更本接觸不到業火這種東西，她不是凡人！

九淵……

九淵是三界裏一塊三不管地帶，裏面迷霧、瘴氣、業火、毒雨等等數不勝數，而三界犯了事的妖魔鬼怪，進去避禍的也很多，各自占據着不同的勢力範圍，互相攻伐。

君岳知道，九淵那種地方困不住盛道桉，只是他沒想過盛道桉出來了，卻意外墜入凡間成了這副模樣。

“盛、盛道桉，對不起……”君岳輕輕的說道，眸色複雜。

小啞巴不懂。

她背着柴火，從山上下來，到家時卻見家裏來了客人，門口還有一群村民圍成圈子，七嘴八舌的讨論着什麽。

她疑惑的走近去，只見一個大娘拉住她笑道：“他家啞巴诶，你真是好福氣啊，周家二少爺指名要買你去做丫鬟，人家管家和婆子一起來的，好大的場面。”

小啞巴聞言瞪大了眼睛，看向周圍那些七嘴八舌的村民。

周家是鎮上有名望的商戶，周家的二少爺周少卿是欺男霸女的惡霸，來的人說是買她做丫鬟，實際上安的什麽心思，沒有人不曉得。

絕對不會是什麽正經丫鬟。

她不傻，不會不懂她要面臨的是什麽？當即卸下柴火就往回跑去。

她心裏有個念頭，那就是逃走，越遠越好。

君岳，帶我走，帶我走吧。

只是到了她與君岳分別的地方，哪裏見一個人影？

小啞巴失魂落魄的站在那兒，看了半晌，不明白君岳為什麽就突然不見了。

這時，一道聲音鑽入她的腦海，是他低沉的嗓音：“等我。”

這是君岳預留在這的，本意是若是次日辰時他沒回來，就告訴她先暫時等待。

等，她就在這裏等他。

有那麽一個瞬間，她矯情的想到：只要能夠等到他，哪怕是一輩子在這裏枯坐也無妨。

只是......

她怕，等不到他了。

君岳回到魔界，吩咐屬下去取治療業火的靈藥，自己卻被魔尊召去。

“君兒，此行可還順利？”老魔尊高坐于上，問道。

“父王，彼虎妖兒臣已誅之，其那顆珠子絕非曙雀珠，算是徒走一遭。”

“哦？”老魔尊挑眉，“既是如此，為何遲遲不歸？”

君岳頓了頓，道：“兒臣在下界偶逢一只有趣的貍貓，便生了逗弄的心思，故而多留了幾日。”

“哦？我兒倒是有興致。”老魔尊說道，“既是喜歡，為何不帶回來？”

“暫時不必，兒臣與她有約，還要在那地方暫留幾日。”之前是想的，現在反而歇了這樣的心思，畢竟，她是盛道桉，盛道桉不會心甘情願的跟他來魔界的。

君岳本意回來拿了藥便走，不巧三王叔那邊有事找他，便多停留了一日。

再次回到那片林子，此時已到辰時，卻不見小啞巴的身影。

人呢？不過一日未回，難不成生氣了？

他下山去尋，見一戶人家面前圍了一堆人，七嘴八舌、指指點點。

他不知怎麽的，心裏沒來由的一緊，不由得走過去，看到了他怎麽都沒想過的一幕。

只見身穿粗衣的姑娘被捆着扔在地上，她的頭發散亂着，遮住了半張臉頰，身上衣服髒兮兮的，頭上也沾滿灰塵，裸露在外面的皮膚全身傷痕累累，尤其脖子上那一道致命的傷口深可見骨，那雙眼睛腫的像核桃似的，死死地瞪着。

怎會？

不過一日，怎會如此？

他的手握的咯吱作響，一股暴虐的氣息充斥着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