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沒準日後他家的菜長得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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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沒準日後他家的菜長得全……
趙老漢沒想到那尖嘴猴腮的瘦小男子如此滑不溜秋,一路愣是追到巡山路線最邊緣的那處密林。
尖嘴早就累得不行了,原本見追他的是個糟老頭子,雖有幾分魁梧,但年邁的老虎終究上了年紀,比耐力怎麽可能是年輕人的對手?結果他奶奶個腿的這一路就沒能歇口氣,而他對周圍環境又不熟悉,有道就跑,根本沒注意方向,等前方再沒了能下腳的地兒,他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竟被人驅羊似的逼到了絕境!
前方無路,後方是緊追不舍的死老頭。
尖嘴可不想死,他雙手撐着膝蓋直喘氣,耳朵卻豎了起來,聽到腳步聲逐漸靠近,他嘴角挂上一抹冷笑,悄無聲息從懷裏掏出一個鐵錐,待對方離自己只有三四步的距離時,他猛地扭頭沖上去朝着趙老漢刺去!
趙老漢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的左手,在尖嘴震驚的目光下,他豎着粗眉狠狠一擰,就聽“咔嚓”一聲,随即就是一聲慘叫。
尖錐下墜紮在土裏,尖嘴的左手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彎曲,僅僅只是一個照面,他就被廢了一只手。
而他奶奶的是個左撇子啊!!
“啊——”尖嘴再次發出一聲摻雜着怒吼的慘叫,他疼得額頭冷汗直冒,鼻涕眼淚都飙了出來,感覺骨頭都碎了。
趙老漢又是一腳踹在他的肚子上,尖嘴頓時就跟個破布麻袋一樣倒飛出去,然後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哎喲我這,趙老漢有些吃驚地看了眼自己的腳,咋感覺埋在脖子上的黃土又往下挪了一截呢,就這個水平,再活三十年不在話下啊!
“大爺,您放過我吧,求求您放過我吧,我啥也沒乾,真的!我沒殺人,我也沒有搶糧食,更沒有糟蹋姑娘,我就是跟在他們身後混一口飯吃,您看我這個小身板,就是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剩飯都沒我的份兒,頓頓混個水飽……大爺,大爺啊,我說的句句屬實,您放過我,我以後給您當牛做馬,我給您家當仆人,嘿嘿,您是老太爺,老太爺您日後坐着享福就成,我下地,我洗衣裳,我乾活兒,我不吃飯……嗚,您放我一馬吧大爺,我真的是好人,我當流民也是被逼無奈啊!!”尖嘴趴在地上痛哭流涕,他整個人像一條蠕動的蛆蟲,看見趙老漢一步步靠近,吓得一個勁兒往後縮。
他怎麽可能不害怕,原以為是一群任人宰割的兔子,卻沒想到被逼急了的兔子居然也敢撲上來殺人!他親眼看見這群人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他們哪裏像是泥腿子?簡直比流民還要流民!
這麽兇悍,你們一開始跑啥啊!
害得他錯估了他們的能耐,終日打雁,如今卻被雁啄了眼!
“大爺……”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卻沒有得到趙老漢的憐憫,一聲悶哼,尖嘴一臉驚恐地看着一腳踩在他心口上的死老頭,心中怨毒恨不得他原地壽終正寝,眼中卻流下了示弱的淚水,“我真的沒有殺過……”
“誰是你大爺,少跟老子攀親戚。”趙老漢毫不客氣一跺腳,尖嘴頓時疼的直翻白眼,瞳孔都有幾分渙散了,這一腳的威力堪比泰山壓頂,“嘴皮子倒是利索,換個人怕是真讓你糊弄了過去,老頭子沒你這個仆人在家也是老太爺!”猛猛吹了一下牛,趙老漢毫不客氣撕破他虛僞的臉皮,“那個給你當替死鬼的倒黴蛋不是你殺的難道還是我殺的?個心腸狠毒的貨色,擱我面前裝啥小白菜呢?老頭子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還多,你還嫩了點!”
懶得與他廢話,趙老漢握着柴刀,在尖嘴凄厲的求饒聲中,跟殺雞一樣對準了他的脖頸大動脈。尖嘴吓得瞳孔劇顫,渾身抖如篩糠,可無論他如何掙紮都逃不過死老頭的桎梏,他絕望的發現,所有的小聰明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就如螞蟻面對山岳,那是他耗盡畢生力氣都無法撼動的存在。
“你,你,不得,不得,好,死……”
“特娘的,死到臨頭還要咒我一下。”趙老漢表示很生氣,“可惜了,你家沒有小神仙,這句話不作數。我家有,我說你現在就要死了,你信不信?”
尖嘴斜着眼,就這麽眼睜睜看着柴刀離自己的脖子越來越近,直到冰涼的缺口刀刃觸碰到了他的皮膚,粗嘎的冰涼激得他打了個冷戰,許是驚恐到了極致,不知死神的柴刀何時揮下來,在這種未知的折磨下,他整個人一抖,某處三角位置突然暈出一團可疑的水漬,騷臭撲面。
趙老漢略帶嫌棄地看了他一眼,一刀下去,瞬間結束了尖嘴罪惡的一生。
看了眼天色,趕個趟或許還能繼續湊上第二個席面,趙老漢拖着尖嘴的屍體直接丢下了懸崖,準備原路折返時,趙大山和趙二田姍姍趕來。
“爹!”
“爹你沒事兒吧?”
見他一個人,趙二田剛想問是不是把人追丢了,趙大山就率先開了口:“那人可是死了?”
趙老漢點頭,也不急着趕趟了,随手在路邊薅了一把野草把柴刀上的血擦掉:“不知道該咋處理,就給丢崖下了。”這處說來偏僻,其實也還好,好比趙大山他們巡山就會巡到這個方向,若是不管屍體,幾個月後一具白骨橫在路上也是怪滲人,丢懸崖下就沒事兒了,不但保證能死透透的,崖下還沒人去,當個百十年的孤魂野鬼都沒人發現。
趙二田這才看見地上有一灘血跡,不由撓了撓頭,他果然是全家腦子最笨的那個。
“你們那邊咋樣?”趙老漢看了眼老大手裏的大刀,這玩意兒一眼望過去就覺得不得了,利得很。
“沒留活口。”趙大山道。
趙二田也點頭:“我們也是,都給推地窖裏了。”就算一時半會沒死,一時半會後也得死,絕對不會留一個活口。這群人一路說的話他們都聽見了,殺人就殺人,還侮辱屍體,簡直畜生不如。
父子三人往回走,走到半路,正好看見拎着一個腦袋的趙三地。
“你手頭拿的是啥?!”畫面太過驚悚,連趙老漢都被吓了一跳,他雖然對這群匪寇沒有半點仁慈,該下手的時候一點不猶豫,甚至還把尖嘴的屍體丢下山崖喂野獸,可如今和他兒子一比就顯得有些不夠看了。
他居然拎着個腦袋!
“咱家的斧頭啊。”趙三地都沒把斷指當個人,看見大哥,他乾脆利索把腦袋扔給他,随即嫌棄地在樹上瘋狂摩擦手板心,鬼知道這玩意兒多久沒有洗頭了,頭發又油又臭,這要不是他家祖傳的斧頭,腦袋給他當球踢都嫌不夠圓溜。
“你咋來了,松子他們呢?”趙大山也嫌棄啊,這玩意兒丢給他乾啥!
“松子和二柱被砍了一刀,我讓他們先回墳崗養傷。大河叔他們去追那個拿着斧頭的壯漢了,我檢查了一下地窖,那群人死得不能再死,乾脆就過來尋你們了。”
趙老漢忙問:“傷到哪兒了?嚴重不?能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