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7 章 豐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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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豐收
姑侄三人回了家。
趙豐找到周婆子,拿了她家的魚籠子,頂着小雨跑去河邊,随便尋了個水草多的地兒一扔,把木棍往地上一插。
經過田坎時,看見喜兒他們正在
想到二哥這會兒許是已經在放水了,他也顧不上問,埋頭就往家裏跑。
進了院,茅房裏還熱鬧着,娃子多,地兒小,燒水也慢,搓澡都分批次輪換着來,聽着周三頭殺豬般的嚎叫聲,他哈哈笑了兩聲,直接沖進堂屋。
扒着自家房門敲了兩下,門栓撥動,門從裏面被打開。
屋裏只有趙小寶一個人,趙豐拴好門,被拽衣角着帶去了神仙地。
…
魚塘不大,水放得很快。
大黑子蹲守在上方,沖着淺水泥漿裏撲騰的大魚小魚瘋狂犬吠。
腳剛沾着地,正在菜地裏啄食的雞似有所感,扇了兩下翅膀,似乎已經熟悉人進人出,繼續用爪子刨土找蟲。
“小豐,拿兩個水桶來!”
聽見動靜,正在魚塘裏抓魚的趙谷扯嗓子喊道:“大魚不少嘞!還有好多小河蝦,一刨一大把!”
一聽有不少河蝦,趙小寶蹬蹬蹬往魚塘跑,她最喜歡吃油炸小河蝦了。
魚塘是他們兄弟幾個挖的,當初就想着随便養幾條魚,在村外河裏捉到的小魚小蝦,還有後山溪溝裏逮到的小鲫魚,甭管啥品種,一股腦全往魚塘裏丢。
平日裏也沒咋管,就隔三差五割些草丢裏頭,吃的都挺歡,也沒翻過肚。
小姑偶爾嘴饞了,阿爺就下個籠子,抓些小魚小蝦來油炸,都不用下飯,當個零嘴乾吃都能造完。
趙豐拿着水桶過來,站在岸上打眼一瞧,好家夥,大魚小魚渾身淌漿鑽來鑽去,密密麻麻,看得人何止是起雞皮疙瘩,簡直是不敢相信魚塘裏居然有這麽多魚。
他趕忙把水桶遞下去,兩個水桶,一個裝魚,一個裝河蝦和泥鳅黃鳝。
趙小寶看得眼熱,也想下去抓魚,兄弟倆也沒攔着,水淺不擔心淹着,頂多造得埋汰些,回頭喊阿奶進來幫小姑洗澡換身衣裳就行了。
趙小寶脫了草鞋,順着緩坡滋溜一下滑到魚塘裏,腳剛沾着水就不知踩到了啥,滑溜溜的,還沒反應過來就一下就竄出老遠,給她吓一跳。
魚是真多啊,都快沒地兒下腳了。
大魚占地兒,不多時,裝魚的水桶就滿了。小河蝦也多,往野草多的地兒一薅,沒誇張的,出手就是一捧。
趙豐乾脆利索爬上岸,跑回院子,去屋檐下拿了扁擔,到溪邊兒來回挑了幾桶水倒進水缸裏。他們家有不少水缸,全是當初離村時阿爺帶着小姑去每家每戶薅的,水缸笨重又易碎,根本帶不走,自然就便宜了他們。
騰了兩個空缸出來,灌了半缸水,緊跟着又跑去魚塘,把裝滿魚的桶拎回來,沒仔細挑揀,全給倒了進去。
大魚捉了,沒長大的小魚留着,河蝦也沒捉完,抓到多少是多少。泥鳅黃鳝不好逮,瞧見就順手捉了,小的依舊沒要,全放了。
鲫魚抓了不少,白板黃板都有,尤其黃板鲫,在太陽底下一照,金黃金黃的,瞧着就讓人稀罕得緊。
趙豐來來回回跑了好幾趟,又騰出倆水缸,這才勉強把大草魚和大頭魚裝下。河蝦和泥鳅黃鳝單獨用水桶裝,分開着放,回頭方便拿。
“二哥,差不多了。”趙豐擦了把額頭上的汗,“喜兒他們沒準已經去山腳下了,我們也得趕緊去,早些把魚拿出來,中午還能做一鍋魚湯。”
趙谷看了眼魚塘,大魚抓的差不多了,泥漿裏還有不少小魚小蝦在撲騰,他甩了甩手上的污水,看了眼蹲在角落抓河蝦的小姑,走過去一瞧,她身旁的水桶裏全是泥巴,看不見多少蝦,但有兩條肥碩的泥鳅。
“谷子,不抓了嗎?”趙小寶摳掉手上的泥巴,還沒抓過瘾呢。
“留些小的,等它們長大了,我們再抓。”趙谷去拎她的水桶,見她沒不樂意,這才把桶遞了上去,随後把她也抱了上去。
三人去溪邊兒洗了手腳,趙豐身上要乾淨些,趙小寶就把他先丢出了神仙地。
等搓乾淨腳丫子,她也跟着出去了。
不一會兒,王氏就被帶了進來。
趙谷已經把水燒上了,正在院子裏收拾魚蝦,見阿奶走過來,笑着說:“趕着時間沒抓太多,大的都在這裏了。這桶是河蝦,個頭不小,這些就不拿出去了,咱自家留着吃。還有這桶泥鳅黃鳝,也不好拿出去。”
王氏點頭,把手伸到魚缸裏捉了條草魚出來,單手都攥不住尾巴,個頭和勁兒大得很,約莫得有七八斤左右。
四個水缸,三缸草魚和大頭魚,一缸板鲫,加上旁邊的一桶河蝦和一桶黃鳝泥鳅,就這麽會兒工夫,收獲屬實有些驚人。
就他們家那個小魚塘,這魚都咋長得啊?平日也沒喂啥啊,和牛一樣,見天就吃草,有時候還忘記喂,只能啃水塘四周沿壁生長的水草吃。
半養半自足,竟長這麽大,這麽多。
“回頭建糧倉,讓你阿爹他們把魚塘挖大些,再多養一點。”王氏笑着說。
既然魚蝦如此争氣,沒人會嫌口糧多,這麽多魚,就算不拿去外頭,自家吃不完捶打成魚丸放着,煮湯時放些,撒上些許粗鹽調味,就是一鍋鮮美的湯肴。
“我也是這麽想的。”趙谷點頭,聽見竈房鍋裏響起咕嚕聲,忙進去熄了火,幫着打了半桶水出來,再舀了涼水兌好溫度,他跑進屋換了身衣裳,讓小姑先把他弄出去。
趙豐在屋裏待着呢,見他一個人出來,手上還拿着一套乾淨衣裳,忙伸手去接。
院裏傳來阿爺的說話聲,和山坳爺不知道唠啥呢,聽着挺樂呵。
趙老漢帶着人去了村裏那戶被樹砸了竈房的人家幫忙,下着雨,也做不了別的,就幫着把坍塌的土牆和石頭給搬開,把竈房拾掇出來,再搭上梯子,和那家的漢子一起去屋頂架了幾根木頭,鋪上稻草把窟窿給遮住,防止漏水。
坍塌的牆面只能用柴火遮,勉強擋雨珠子,擋風是不成了,要是再來一場大風,這間竈房回頭就只能重建。
忙活完,又和村裏人唠了唠這場雨,大家夥都說是場及時雨,差不了。
要是早上雨勢沒歇,跟天漏了個窟窿一樣,暴雨下個不停,那才是壞事兒。
如今挺好,細雨如絲,灌了田,蓄了水,田間地頭山裏,連帶人,全都跟着活了過來,看見了希望。
“阿爺,你看見喜兒他們沒有?”趙豐扒拉着窗子,朝院子裏喊了一聲。
趙老漢一看他們縮在房間裏,就知道是剛從神仙地出來,不知道他們在做啥,他徑直走到屋檐下彈了彈雨珠子:“往山腳去了。”
趙豐開了門,等他進來後,麻溜把門關上,笑嘻嘻說了他們放塘抓魚的事兒。
“嘿嘿,七八斤那麽重的一條大魚,回頭就說是從上游誰家的魚塘跑出來的。”爺孫仨盤膝坐在炕上,等還在神仙地洗澡的趙小寶,“待會兒我們帶小姑去後山,往年下大雨,村裏人在山溝暗渠都能逮着鲫魚,算不得啥稀罕事兒,到時拿出來也有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