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是人為縱火 三更(21(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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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吧?這麽趕巧嗎?難道曹佑或者曹暾死了?
他猶豫了片刻,還是邁步進去,然後神色又是一僵。
站在庭院裏,背對着廂房捂臉痛哭的老人,他竟然認識!
文彥博進京後,按照慣例拜訪了京中高官,致仕的高官也是高官,他都拜見過了。
這哭泣的老者,居然是致仕的宰輔章得象?!
“章公?”文彥博遲疑地打招呼。
章得象放下遮住臉的衣袖,雙眼紅腫。
他得知曹家火災,就急急駕車趕來。曹暾還在昏迷,曹佑只是狼狽了些,沒有受傷。
他聽曹佑所言,火勢最先從曹暾屋內騰起,還好曹暾今日在曹佑院子睡覺,曹佑才能及時把曹暾抱出火場。
章得象立刻泣不成聲。
他理智上明白不該是皇帝放的火,但他得知火災居然與宮變同一晚發生,心裏就不由胡思亂想。
即使不是皇帝昏庸了,這場火只是意外,他也心疼暾兒啊。
暾兒與自家三位晚輩交好,在自家三位晚輩還在時,他們每日上蹿下跳個不停,氣得章得象常念佛經。
三章離開時,請求章得象照顧好曹暾。
“照顧暾弟就是了,佑三那厮知道照顧好他自己。”
章得象哭笑不得。曹佑年紀也不大啊,你們不是摯友嗎?也關心他一點啊!
怎會如此?怎會如此!
章得象不敢吵醒曹暾,只能站在院子裏哭。他見到文彥博,也提不起客套之心,只是略微颔首,然後繼續泣不成聲。
文彥博尴尬地與章得象搭話:“那個……章公,你與曹暾和曹佑很熟悉?”
章得象哽咽點頭,仍舊說不出話來。
文彥博進退兩難。難道曹暾真的出事了?
罷了,總是要去看看的。
文彥博正擡腳繼續往前走,一個聲音從背後響起。
“暾兒啊!暾兒無事吧?!”
文彥博腳步又一頓,一個人影與他擦肩而過,頭也不回地奔向屋內。
文彥博眼神和記憶力極好,即使只見了一面,他也從那人側顏中認出,這哭着奔進屋的竟也是一位致仕的前任宰輔,張士遜。
“張太傅,暾兒無事,只是驚厥暈倒了……醒了醒了,暾兒醒了!”一個少年人的聲音響起。
章得象哭聲一停,焦急地轉身,也往房裏奔去。
文彥博也再次擡起腳,躊躇不安地跟着章得象進屋。
他看見一個發絲蓬亂的稚童,正兩眼無神地靠在張士遜的懷裏,不哭也不鬧,竟像是魇着了似的。
章得象和張士遜急得六神無主,竟只知道呼喚曹暾的名字,完全想不起其他事。
文彥博嘆了口氣,對一旁的少年郎道:“你可是曹佑?”
曹佑拱手:“是。謝文相公前來探望。”
文彥博搖頭,道:“我是受蘇明允之托,照看你和曹暾。唉,禦醫在何處?你沒去請禦醫?”
曹佑道:“我已經遣人去請禦醫,但禦醫還未來。”
文彥博想了想。大概是宮變封鎖宮門,曹家的仆從一時進不去。
文彥博本想說,那該去京中請民間的大夫。
兩位背着醫箱的大夫把握着曹暾的手不放的章得象和張士遜勸走。
一個大夫一直在床邊,另一個大夫剛剛跟着張士遜到來。
見他們對待章得象和張士遜的态度,文彥博猜到,章得象和張士遜到來的時候,把家中供奉的大夫都帶來了。
他松了一口氣,道:“火災因何而起?”
曹佑垂首搖頭:“晚輩不知。”
文彥博道:“你帶我去看火災焚毀最厲害的地方。”
曹佑絲毫沒有猶豫地帶着文彥博去了後院。
文彥博觀察,曹佑行事和神情都很坦蕩,沒有半點遲疑。這火災當是與他們無關,不是因他們意外疏忽而着火。否則曹佑必定惶恐不安。
文彥博來到幾乎是一片廢墟的後院,蹲在地上,不顧地上髒污,細細檢查。
只過片刻,文彥博道:“此房昨晚是誰在當守?”
曹佑道:“無人當守。這是暾兒的住處。我和暾兒都不習慣外人近身伺候,暾兒早熟,本是獨自睡一屋。昨天半夜,他突然做噩夢睡不着,便來尋我。我們剛入睡不久,這裏便起火了。”
曹佑雙手攥緊,聲音顫抖:“還好……還好……”
文彥博眉頭緊擰,神情十分沉重:“帶我去下一處。”
曹佑将文彥博帶去自己居住的小院。
文彥博繼續觀察。
這處小院焚毀也十分嚴重。從火災情況,可以看出這一處比上一處晚着火,但火勢不是由曹暾院中蔓延而來。
他心中更沉。
文彥博沒有立刻說出結論,讓曹佑帶他走遍整個火場。
皇帝賜予曹暾和曹佑的宅邸不大。一個時辰後,文彥博查探完所有火場,心裏有了結論。
人為縱火。
他雖然沒有查出引火物,引火物似乎已經在火災中燒光,但若是意外着火,只會有一個起火點,其他着火的地方該是火勢蔓延燒毀。曹家的火災廢墟卻能看出有多處獨立起火點。
文彥博看向曹佑,道:“你似乎也察覺了。”
曹佑嘴唇緊抿。
文彥博問道:“你得罪過誰?可是苛待過仆從?”
曹佑搖頭:“我身無官職,只在家讀書習武,很少出門,不與外人結交,不該得罪過誰。家中仆從不是叔父曾經贈予我的老仆,就是宮中賜予的仆從,我不敢苛待。”
文彥博道:“把仆從都叫來。我來審。”
曹佑便将仆從都叫來,連張載和範純祐都混在其中。夏安期自然是不在的。
文彥博觀察張載和範純祐,詢問他們的姓名。
張載直接報了真名。
範純祐仍舊假名為朱祐。
文彥博打量三縷文人須的範純祐,略覺得眼熟。
範純祐神色自若,文彥博又想起來蘇洵信中寫過張載、朱祐二人皆為他的好友,便沒有懷疑二人。
他詢問張載和範純祐後,就讓張載拿着他的牌子,再去宮中請一次禦醫;範純祐則拿着他的書信,去開封府報案。
“此事為人為縱火,必須嚴查。”文彥博威嚴地掃視一衆仆從,“希望不是你們在謀害主家。”
居然有人縱火謀害稚童,簡直喪心病狂!
文彥博擅長斷案,最見不得此等惡事。
他已經決定,就是不看與蘇洵那淺薄的交情,他也絕不放過縱火謀害稚童的惡人!
作者有話說:
一章半合一,湊齊了三更。21萬營養液欠賬-1,26萬、27萬、28萬營養液欠賬+3,目前欠賬9章。擦汗,還好沒破十,我還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