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先吓懵再說 二更合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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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先吓懵再說二更合一
曹暾睡醒時,已經是第二日清晨。
他揉了揉眼睛,看着陌生的床帳,一時沒反應過來。
我……又穿啦?
看着床帳樣式,我不會又穿越到另一個古代?不要了吧。
“暾兒,可是餓了?”曹儛生疏地為兒子穿衣服。
曹暾回過神。哦,我沒有再次穿越。
他又揉了揉眼睛,被曹儛握住手。
曹儛道:“不要用手揉眼睛。”
她拿着帕子蘸了溫水,捧着孩子的臉細細擦拭。
曹暾沒睡醒,呆呆地被母親捧着。
曹儛看着被自己捧在手心的孩子,怎麽看怎麽可愛。
她輕輕揉了揉曹暾的腦袋。
曹暾順着母親揉腦袋的動作東倒西歪。
曹儛深吸了一口氣,将孩子抱住。
曹暾乖乖任抱。
曹儛真是開心得說不出話來。
哎,我的孩兒好可愛。
之後曹儛繼續生疏地照顧曹暾起床洗漱。
曹暾早就能生活自理,自己獨居一屋,除非小叔叔睡不着(曹佑:行,是我睡不着。),否則小叔叔都不能進入他的私人空間影響他睡覺。
但曹儛将他當幼童擺弄,他也乖乖地任人擺弄。
曹儛給他換了好幾套衣服。
曹暾雖然耷拉着眼皮,露出疲憊又嫌煩的表情,但一一配合。
曹儛自己不好意思了,忙給曹暾套上最好看的一套衣服,然後牽着曹暾去吃早膳。
坤寧殿有自己的小廚房,曹儛早就命人備好了飯食。
大宋祖制,為了不加重百姓負擔,宮裏只吃羊,不可向地方索要食材進貢。
時至今日,這規矩有了些許改變。皇帝不可向地方索要進貢,但可以花錢在京中購買。仁宗時,宮廷十門在皇帝內宴時進獻菜肴已經是慣例。
宋仁宗除了晚上不吃烤羊,還有個簡樸小段子,就是內宴上吃到宮廷十門進獻的二十八只新蟹做成的菜肴。他得知一只新蟹值千錢,便罵這道菜二十八貫錢,太奢侈,我不吃。這便證明宋廷內宴此時山珍海味也是有的,只是變成采買,不是讓各地進貢。
等到了宋徽宗,皇帝就變得更奢侈,常膳就有百品。徽宗親自下場指導宴設,吃食擺設樂舞無一不精致。
宋徽宗在飲食上的細致又比不過宋高宗。宋高宗曾因馄饨沒熟透就要殺掉禦廚,被伎人機智勸阻。跪在岳飛墓前的那個清河郡王張俊進獻給宋高宗的宴席菜單上,膳食逾千品。
曹儛也可遣人去外面采買飯食。
宋仁宗對後宮嫔妃寬和,只要有錢,嫔妃可遣人出宮采買。曹儛雖然平日裏不會去宮外采買食物,今日要親手為曹暾做頓早膳,曹儛還是生出了咬牙拿錢采買宮外食物的心思。
身邊人勸住了曹儛。
郎君住在宮外,恐怕不稀罕宮外的吃食。倒是宮內的小羊羔乃是從西夏采買,郎君正好吃個新鮮。
曹儛才清醒過來,沒有花冤枉錢,而是親自挑選了小羊羔,給曹暾炖了一碗羊肉面皮湯。
曹儛炖羊肉的時候,在羊肉湯裏加了些許用杏仁泡過,去了腥味的羊奶。一碗湯湯色潔白,羊羔肉本就自帶奶香味,再加上淡淡的羊奶香味,讓犯困的曹暾瞬間清醒。
曹儛怕曹暾口味重,另備了調和香料粉末的椒鹽碟。
曹暾胡嚕胡嚕吃完一碗羊肉面片湯,湯裏那麽多“固體”,他吃飯速度之快,就像是把食材也喝了下去似的。
用帕子抹了抹嘴,曹暾洗乾淨手,抓着炖好的小羊排啃。
曹儛準備的椒鹽碟正好合他口味。
曹暾個頭仍舊沒長大,食量卻不差。
曹儛看着孩子歡快的吃相,一不留神,自己也多用了一碗湯。
她摸了摸鼓鼓的腹部,渾身都洋溢着暖意。
曹佑拖着疲憊的身心而來,見曹暾吃得歡快,沒忍住給了姐姐一個可憐的眼神。
曹儛忍俊不禁,親手為曹佑舀湯,湯裏放滿了肉,面片都沒放。
曹佑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悶頭吃肉喝湯。
待吃飽了肚子,疲憊稍解,曹佑才傳達皇帝的旨意:“姐姐,我和暾兒下旬就要前往青州。我說服了陛下,前往青州前,暾兒可一直與姐姐一起住。”
他以曹暾仍舊驚懼未安為借口,說得皇帝心軟了幾分,讓皇帝同意了他的建議。
曹佑前世侍奉的皇帝也是個生不出兒子又很重權勢的,曹佑知道怎麽說到他心坎上。
曹佑前世在皇帝皇位還不穩固、需要名望的時候,跟着皇帝喊迎回二帝;
待金國問南宋要不要把二帝送回來時,曹佑再不提迎回二帝的口號;
當得知金國要放回宋欽宗的太子趙谌,曹佑十分“莽撞”地請求皇帝立宗室子為太子,以免趙谌回來動搖皇帝皇位。
皇帝很不滿地責備曹佑不該摻和立儲之争,但沒有給曹佑任何責罰。曹佑很快再次領兵出征。
從一個小卒到執掌兵馬大權,曹佑很會體恤上意,也知道怎樣順着皇帝的心意。
後來落到那地步,不是他不會,只是他不願罷了。
曹佑得知自己身後事,自信了很多,膽敢發揮自己前世的經驗來應付宋仁宗了。
太子趙昚剛即位就為自己平反。那時他的官家仍舊是大權在握的太上皇,沒有官家的示意,趙昚不會這麽做。
他和官家不是像他之前以為的那樣,官家真的被奸臣蒙蔽了,真的不信任他。
官家與宋仁宗不同。官家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麽,也清楚誰奸誰忠,更是深知自己的冤枉。
官家只是堅定地做想做的事。自己的下場,只是擋了官家想要和談的路而已,與他與官家之間的私人感情無關。
不是自己做得不夠好。
曹佑便更加灑脫了。
不過這些話,他可不敢讓小侄兒知道。他就感慨了一句“官家沒有懷疑我的忠誠,也後悔殺我了”,小侄兒就故意含了一泡水,嘔吐給他看。
曹佑用上自己體恤上意的本事,趙祯比趙構好打發多了。
趙構自己心裏有主意,趙祯許多時候沒有主意,更不如趙構心志堅硬,總會心軟。
曹佑以擔憂曹暾憂懼過度會生病為理由勸說趙祯,又強調只會相處幾日而已,正好也能打消群臣的懷疑,趙祯便同意了。
曹佑松了口氣。
他一晚上不敢合眼的痛苦,算是值得了。
曹暾見曹佑不斷打哈欠,不僅沒有心疼小叔叔,還故意露出怪表情嘲笑。
曹佑習慣性地伸手要給曹暾的腦門一下,被曹儛擋住。
曹儛瞪着弟弟。
曹佑在姐姐不悅的眼神中讪讪收回手。
曹暾笑話小叔叔的嘴咧得更加開了。
“我們立刻去瑞聖園。”剛回來的曹儛當即決定再次出宮。
不過這次她帶着宮務搬家,每日宮人都會将宮務送來給她處理,所以去瑞聖園小住也沒關系,不會影響後宮運轉。
以前曹儛便常去瑞聖園散心,沒有耽誤宮務。
宮裏養不活孩子,曹儛時常心憂。若不是昨日曹暾已經睡着,曹儛不忍叫醒曹暾,她都不敢留曹暾在宮裏過夜。
雖然趙祯許多事都讓曹儛很痛苦,把曹暾養在宮外這件事,曹儛很支持。
什麽身份什麽地位都沒有孩兒的命重要,如果孩兒留在宮裏,可長不到這麽大。
曹儛遣人通知了趙祯一聲,趙祯爽快同意曹儛帶曹暾去瑞聖園。
他也重新記起宮裏養不活兒子的事。
趙祯已經聽進去了曹佑的勸說,同意讓曹儛與曹暾母子相處幾日,細枝末節就不在意了。
曹儛命宮人收拾行李的時候,苗昭容前來拜訪。
曹儛臉色一僵,趕緊讓曹佑和曹暾藏起來。
曹暾看向曹佑:“小叔叔,你說苗昭容是不是沖着你來的?”
曹佑:“……你說呢?”
曹暾叉腰:“沖着我來的。”
曹佑阻止了曹儛的保護,狠狠拍了曹暾的背一巴掌:“閉嘴,這種事不準胡說。”
曹儛心疼地護過曹暾:“這不是你問的嗎?”
護完後,曹儛狠狠拍了曹佑的背一巴掌。
曹佑:“……”
曹暾雙手捂着嘴,叽咕壞笑着往後殿跑。
曹佑無奈地嘆了口氣,擡腳追了上去。
曹儛匆匆打理了一下儀容,讓苗昭容進來。
不出她所料,苗昭容果然是帶着福康公主一起來的。
苗昭容還未出聲,曹儛就先聲奪人,斥責道:“苗昭容,難道你不知道本宮這裏有外男?你還嫌之前給福康找的麻煩不夠?”
曹儛一拍桌面,板着臉道:“本宮本想趕走你,但若你沒腦子鬧起來,又要給福康名聲抹黑。你倒是說說,你真的把曾經學過的禮儀忘得一乾二淨了?”
苗昭容常仗着自己養育着皇帝唯一活着的孩子挑釁皇後,但皇後臉一板着,她就心慌。
她忙躬身道:“妾不是……妾、妾……”
她急得滿頭大汗。
福康仍舊對曹暾念念不忘,她極寵女兒,即使帝後都讓她別亂想,她聽聞曹暾來皇後宮裏居住,便按不住福康的請求,想來再試試。
說不準曹暾見到福康後,兩小孩就一見鐘情了呢?
她只是帶着福康來給皇後請安,不過碰巧偶遇,皇後還能拿她怎麽樣?
這……皇後罵我了,我該怎麽辦?
苗昭容一邊告罪,一邊冥思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