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三部共議事 二更三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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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三部共議事二更三更(
趙暾一頓爆發之後,搶占了主動權,掌握了節奏。
朝臣被趙暾吓到,一時間不能應對。
趙暾将中書省壓下的诏令發出後,讓三司、樞密院和中書省的官員留下,其餘人離開。
這個大朝會只是讓他認一認人,朝臣沒想到趙暾直接在朝會上開始工作。
若是讨論政務,本就不需要太多官員。
他們離開時,不住地回頭。
許多大臣心頭沉重。他們在思考,迎太子回宮是不是個錯誤。
可這麽想的人又很快醒悟,太子就是太子,即使他們不同意也無用。
太子的出身不作假,他們若說出懷疑的話,不過是被釘在恥辱柱上。
不過诏書發出去,夏竦就要回京了。夏竦不是站在張貴妃那邊嗎?他會不會為了自保質疑太子?
一些大臣有些期待了。
趙暾不知道某些人的想法。
若是知道了,他也頂多說聲知道了,沒有什麽意外。
金兵兵臨城下,汴京卻在跳大神,難道只是徽欽二宗有問題,滿朝公卿都冰清玉潔嗎?
不提幾十年後的金兵,就是元祐年間主動給西夏送地的抽象事,滿朝公卿大部分不都喊好好好嗎?
大宋特色,接受就好。
太子一回來,半點适應都不需要,冷靜得就像是多年老帝王。
三府長官看着趙暾的眼神都有敬畏。
太子莫不是天生的帝王?
“看着我乾什麽?”趙暾對敬畏的眼神半點不在意,催促三府長官趕緊乾活。
因大宋矯枉過正,官員的權力分得很散。和平的時候,三府辦公各自乾活,只對皇帝負責。
宋太/祖時,因宋太/祖懂軍事,全國軍政財權都抓在手中,這個體制正好适合他;
到了太宗時,他只能抓住民政和財政,在軍政上就無能為力;
當真宗繼位後,這個體制就只剩下副作用。大臣多次進谏,樞密院調兵的時候不知道糧饷支出,三司收賦稅的時候不知道民生疾苦,中書省下達政令時無法顧忌財政支出……三部各自為政,每當有大事來臨,效率便十分低下。
于是在宋夏戰争時,宋仁宗聽取群臣谏言,讓中書省宰相或副相兼任樞密使,二相合一,并讓三部一起辦公,共同商議軍政大事。
當戰時狀态結束,三部又恢複各自為政,所以處理嶺南兵事效率極低。
範仲淹回京後即将兼任樞密使,就證明趙祯同意三部回到十年前的戰時狀态。趙暾讓三部留下來共同議事,無人異議。
十年幾乎是趙暾的一生,但對三部的官員而言,只是他們為官履歷的很小一段時光。他們很快找回狀态,熟練分享各部信息。
即使範仲淹和夏竦即将回來,三部人員都會調整,趙暾也不準他們等到兩人回來再乾活。
開玩笑,邊疆危機,這是能等的嗎?誰說這官職即将不是你的,你就可以不乾活?
現場最尴尬的是宋庠。
太子摘了他的官帽,他不知道還要不要待在這裏。
趙暾卻讓人給他賜了座,讓他好好看好好聽好好學。
“等陛下醒來,可能我就不是太子,而你繼續當宰執。那時你別再在國家危亡之刻還躊躇不定。”趙暾譏諷道。
宋庠羞憤不已,很想立刻轉身離去。
但梁适拉住了宋庠的衣袖,制止了宋庠的離開。
梁适不是為了宋庠。
太子剛回來,就和宰執發生激烈沖突,對太子名聲不好。
雖然梁适瞧着太子那神情,似乎不在乎名聲,甚至連太子的身份都不在乎。
他話裏話外都是挺過這場危機,就可以卸職不乾。可那太子是能卸職的嗎?梁适分外無奈。
王堯臣更是敏銳察覺,或許太子早就知道自己身份,所以對留在太子之位上并不抱希望。太子甚至可能是抱着必死的決心來監國,只為了讓大宋渡過危機。
宰執中唯一即将外放的高若讷則神色巋然不動,只悶頭完成自己的工作,半點沒有之前威脅皇帝的模樣。
三司使田況是這場“太子進宮”大事中唯一的不知情人,但他的神情比誰都激動。
田況也是夏竦舉薦和提拔的人,曾為夏竦判官。
田況入朝之後發現趙祯以不好名聲為由遵守故常,勸谏趙祯道,堯舜非好名者,因為做了實事而名聲自然而來。如今內政欠修,外有強敵,皇帝不能因為“不好名”就不勵精圖治,要揚英睿、神武、崇儉、勤政等名聲。
趙祯聽進去了一半,越來越“好名”。
田況見太子作風,似乎是能聽進去他那另外一半谏言的人。
中書雖然沒有決斷,各部門不是都在學着中書屍位素餐。田況早就準備好了各地財賦文書,做好了調集軍糧的準備。
雖然河北和陝西也出現了敵人,但河北和陝西長期駐兵,糧草支出從未斷過。如果遼國和西夏不是真的要和大宋全面開戰,糧草暫時不危急。
田況的建議是先集中力量平定南部叛亂,然後遼國和西夏發現沒有了可乘之機,邊疆危機自解。
樞密院則認為契丹和西夏才是重中之重,侬智高兵少,很難深入大宋腹地,待解決了西夏和遼國危機後再南下平叛也不遲。
中書省贊同樞密院,他們更“激進”,認為可以同意侬智高的要求,封侬智高為邕桂七州節度使,侬智高自然就不會攻打大宋了。
趙暾眉頭一挑。
來了來了,大宋特色。只要把侬智高想打的地送給侬智高,那侬智高不就不打我們大宋,我們大宋就贏贏贏啦!
趙暾還沒發作,梁适冷笑道:“将邕桂七洲送給侬智高,嶺外就會很快全部不歸朝廷管了!”
趙暾哪能讓梁适專美于前,立刻跟上道:“其實要讓契丹和西夏退兵也很容易。契丹不是要河北嗎?封他一個河北節度使。西夏不是要陝州嗎?封他一個陝州節度使。我們還用出什麽兵?不就大勝了嗎?”
衆臣沉默。
梁适深深嘆了口氣:“殿下,那些荒誕的話不用聽,我們繼續讨論政事吧。”
開小會時,曹儛不用再垂簾。
她坐在趙暾身邊一言不發。在趙暾出言譏諷時,曹儛伸出手輕輕握了一下趙暾的手,道:“暾兒別生氣,別理那些糊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