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臺谏要熔斷 一更(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198章臺谏要熔斷一更
趙暾讓李璋和章衡去鞏固黃河新河道,朝廷有不同的意見。
給黃河改河道雖然是宋仁宗乾的,早在宋真宗時,群臣就有憂慮。
有一個懂水利的士人李垂給宋真宗上書,說他研究了黃河改道的規律,再放任下去,黃河入海口就要從遼國境內入海了。到時遼人就能沿着黃河一路逆流而上,直沖汴京。
當時滿朝震動,就動了控制黃河的念頭。不過宋真宗雖然在祥瑞和奇觀上亂來,常識還是有的,一看發現耗費過大,不現實,就擱置這個議題了。
李垂的判斷是正确的,黃河現在的入海口已經到了後世天津東南,北宋北方戰線最前線。遼人真的可以直接利用黃河了。
但那又如何?宋人哪來的自信改變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啊?
趙暾說黃河不能阻止遼國騎兵南下,大部分朝臣還是贊同的,但黃河入海口北移,完完全全到了遼國境內怎麽辦?
汴梁是一座完完全全的漕運城市,沒有任何險可守。如果黃河入海口到了遼國境內,那汴梁就真的是不設防了。
趙暾知道他們說得都對。還是那句回答,那又如何?以現在的科技水平,宋人還管得了黃河改道不成?
趙暾對如今朝廷的争吵就是這一點很煩。
朝臣挑問題個個很在行,任何事都能挑出無數的問題。可一問“然後呢”,朝臣就完全沒想過。
趙暾身為皇帝,是解決問題的人。
只要做事,不可能沒有問題,他要選擇問題最小的方案推行。
可大部分朝臣,尤其是臺谏,“風聞言事”,專職挑問題,其他問就是不知道,問就是不在職責範圍,但皇帝不聽,就要一哭二鬧三上吊。
黃河改道也是。
黃河新河道很脆弱,不維護肯定會決堤。但維護了現有河道,遼人利用上了怎麽辦?所以維護的人會被臺谏彈劾。但不維護……不維護就會繼續泛濫啊!臺谏才不管呢,他們只挑刺。
這個鬼臺谏本來該監督群臣和君王的不法行為,但他們已經完全沉浸在了挑刺的藝術中,與其說是監督,不如說是黨同伐異的口舌,或者乾脆就是彰顯自己的本事,完全沒考慮過朝廷事務的推行。
嗯,朝廷事務的推行又不是臺谏的工作,關臺谏屁事。
那趙暾就把臺谏的挑刺當個屁放了。
許多臺谏官便以外放為威脅。
趙暾擔憂地對自請外放的官員道:“卿要外放,朕不是不準,可卿似乎只會挑刺,不通俗務。我擔憂卿外放後無法治理地方,會為害一方啊。要不卿留在館閣編書?這個不害民。”
臺谏就更加群情激憤。
夏竦和富弼兩個看不對眼的死對頭,難得站在了同一條戰線上。
兩人都利用過臺谏,知道一些臺谏官是什麽德性。臺谏本該抨擊朝臣的不法行為和君王的不當行為,現在這說的什麽屁話?問就是禍國殃民,再問怎麽禍國殃民了,那就要激動,是皇帝不肯納谏,要出朝以示抗議。
陛下罵得好啊!
不過陛下你還是委婉點,臺谏和“風聞言事”還是很必要存在的。
趙暾只想給他們翻個白眼。
是,有必要。
“臺谏最初建立的目的就是限制相權。只聽見傳聞,沒有真憑實據就可以彈劾官員,是否處置官員的權力就在皇帝一人手中。皇帝心裏有主意,臺谏就只是監督朝臣的工具;皇帝耳根子軟,臺谏就成為黨争的工具。我知道臺谏必須存在,只是心煩。”
趙暾都當皇帝了,說的都是大實話,聽得宰執們一個個臉色鐵青。
看着宰執們的臉色,趙暾有些好笑。
臺谏在外面的名聲等同于清高。臺谏官的谏言不被采納,因此出朝為外官,就如同明清騙廷杖,是給自己刷名聲的行為。
但對于一個有主意的皇帝,不上當受騙,那些臺谏官又能如何?
趙暾把話放在這裏了,只會風聞言事,但提不出解決方案的臺谏官,在他活着的時候一輩子都別想得到重用,就是想外放成為一方大員都不可能。
來吧,和我這個小皇帝比命長。
趙暾下令,臺谏可以風聞言事,但如果查明是誣告,也要有懲罰,不然臺谏可以随意誣告朝臣,朝臣心裏也不安穩。
他要給臺谏搞個“熔斷機制”,讓朝臣商議,谏臣誣告多少次被警告,誣告多少次被懲罰,誣告多少次一輩子不準當谏官。
既然朕給了臺谏那麽大的權力,臺谏也要擔負點責任吧?
趙暾道:“不然谏官今天沒來由地抨擊朝臣是千年難得一遇的大奸,明天沒來由地誣陷朝臣通遼,後天沒來由地冤枉朝臣亂/倫……這朝堂還能看嗎?”
宰執中有兩個人臉色超級複雜。那種既想笑又有點生氣的表情,真是精彩極了。
夏竦和慶歷君子們水火不容,就是石介在《慶歷聖德頌》中稱夏竦從樞密使外放亳州,為“大奸之去”。
夏竦那時只是政見與新黨不和,不贊同慶歷新政,為官為人都還沒有後來奸臣的影子不說,新黨中範仲淹、韓琦等人還是由他舉薦。
自己舉薦的人結成一黨罵自己是“大奸”,誰忍得下這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