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章楶來請纓 二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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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章楶來請纓二更
章楶不像章惇那樣厚臉皮,一直借住在宮苑。
章得象在京城有住宅。
他的子孫還在老家守孝未歸,章楶就像當初一樣,住在章得象的宅邸中。
財大氣粗的趙暾在當太子的時候,就挪用內庫的錢還完了家中的欠債,并拍胸脯說可以資助所有友人在京城買新房子。章楶與其他趙暾的友人一樣,拒絕了趙暾的好意。
他們都希望憑借自己的本事立下功勞,讓趙暾賜宅。
章楶本來只是在休沐日才去陪伴趙暾,仍舊将趙暾當弟弟照顧。今日他下班後,就驅車去了瑞聖園。
不出章楶所料,趙暾的手掌心已經被曹佑敲紅了。
太上皇後正心疼地為趙暾的手掌心擦藥,嘴裏說着趙暾活該。
曹儛能在趙暾挨揍後說一聲“活該”,已經是很努力地在教育頑皮的孩子了。
趙暾可憐兮兮地勸走母親後,讓母親替自己批閱奏章,自己借手掌心疼的機會偷懶。
曹儛剛走,趙暾臉上可憐神情蕩然無存,半點不給還在一旁的小叔叔臉面,一副死暾不怕開水燙的可惡模樣。
曹佑最近陷入深深的憂慮。
趙暾年幼時曾說,孩童進入束發之年,就進入了叛逆期。曹佑進京時差不多束發之年,正好進入叛逆期,說不定會性格大變。
曹佑沒有感覺自己性格有什麽變化,只以為小侄兒在開玩笑。
現在……不會是真的吧?
曹佑想起脾氣越來越不好的狄諍,和性格越來越古怪的趙暾,眉間出現深深的溝壑。
趙暾拉長着語調道:“小叔叔,你別皺眉頭了,眉頭都起皺紋了,未老先衰。”
狄諍給了在場所有人一個白眼,連章楶都沒放過,還“呵呵”了兩聲。
曹佑眉間的溝壑就更深了。
趙暾看向章楶,舉起紅紅的手掌心招了招:“喲,質夫,你是來主動請纓的嗎?”
章楶走過去,打量趙暾紅腫的手心:“誰當了皇帝還要被打手掌心啊?唉,是暾弟啊。”
趙暾蜷縮着手掌心,道:“問你話呢。”
章楶笑道:“你怎麽猜到的?”
趙暾道:“你見我為難,滿朝都找不出來一個得用的使臣,就想替我分憂呗。”
狄諍沒好氣道:“我都說了我可以去。”
趙暾學着狄諍的語氣,更沒好氣道:“你還是老老實實備考吧。你現在當官,是不想當狀元了嗎?”
狄諍道:“到時我辭官,也不算在官位上考科舉,仍舊可以當狀元。”
“成了成了,你年紀太小,讓讓年紀更大的我。”章楶拍了拍狄諍的肩膀。他就說狄諍怎麽一副壞脾氣,是請纓失敗了啊。
趙暾道:“你先聽一聽要去遼國做什麽,再決定去不去。”
章楶搖頭,道:“你要求使臣做什麽,我都能去。”
趙暾嘟囔:“大言不慚。”
他擡腳往書房走。章楶笑着跟了上去。
狄諍抱起手臂,又白了前面兩人一眼。
曹佑狠狠拍了一下狄諍的背。狄諍聲音微弱不可聞地嘟囔了幾句,不情不願地和曹佑一同往書房走去。
狄諍:“我都說我能去,能趕上科舉。”
曹佑:“我知道,暾兒也知道,只是你還年少,等弱冠再出使吧。”
狄諍:“我年少?暾弟還想自己去呢,他不比我年少?”
曹佑:“他已經挨揍了。”
章楶豎着耳朵偷聽身後兩人的對話,湊到趙暾耳邊低聲道:“棄疾的脾氣越來越壞了。”
趙暾也壓低聲音道:“審稿審的。”
趙暾要将《雜聞》辦成官報,正面向全京城的士人收稿。
現在他将《雜聞》交給了很閑的狄諍,等狄諍把事情理順之後,他再弄個單獨的官方出版社出來。
《雜聞》早就聞名天下,即使趙暾不是皇帝,士人都樂于向《雜聞》投稿。
趙暾成了皇帝,《雜聞》更是被士人視作青雲路的起點。別說懷才不遇的士人,就是朝中自以為懷才不遇的官員都悄悄投稿,希冀自己的文章被皇帝看重。
他們相信,就算皇帝說他已經不管《雜聞》,但《雜聞》肯定是皇帝心腹在管。他們的文章足夠好,就能上達聖聽。
事實确實如此,只是他們的好名聲沒有上達聖聽,趙暾聽了一耳朵抱怨的話。
《雜聞》創立的目的是面對平民百姓,文章要求通俗易懂;投稿的士人的目的是上達聖聽,文章華美,思想深刻。
狄諍已經讓人把《雜聞》審稿要求張貼出來,收到的稿子仍舊大部分是高談闊論,指點社稷,就差沒在首行寫上“陛下看我”四個字。
章楶想起他們以前審稿的經歷:“比以前還壞?”
趙暾兜起紅腫的手掌:“嗯,文稿數量極其龐大。”
章楶哭笑不得:“你多雇傭幾人啊。”
趙暾道:“他說他能行。”
章楶便不好再說話了。希望棄疾早日想通,不要和那些垃圾文稿計較。
不符合《雜聞》的審稿條件,文章寫得再花團錦簇,都是垃圾。
趙暾道:“文稿數量太多,對棄疾而言不是難事,他真的很閑。他只是很生氣投稿者只想着謀求富貴,不能體會《雜聞》的精神。哪怕他們謀求富貴,也可按照我的要求來,寫出适合《雜聞》的文章。可這樣的士人極少。”
章楶道:“既要向你獻媚,又不肯順從你的要求的士人,不可用。”
趙暾點頭。
他不讨厭不贊同他的人。每個人的思想不同,他雖然會堅持自己的思想,但不能說別人就一定是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