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或許真能成 一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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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祁和歐陽修則多親力親為,《新唐書》的風格更傾向于他們自己的著作。
宋祁幾乎把列傳寫完了,晏殊比宋祁學術地位更高、官場資歷更深,又是致仕的官員,才能大刀闊斧地更改宋祁的著作。宋祁心有不滿,也針對不了晏殊。
司馬光資歷太淺,在晏殊的翅膀下乾活就成,趙暾不為他拉仇恨。
晏幾道不請自入,趙暾開玩笑道:“要不要讓晏幾道也去編史?”
晏殊嫌棄道:“他編史,還不如宋子京。宋子京至少還能寫得一手好文章,他連史書都讀不明白。”
晏幾道支支吾吾道:“父親,我哪裏讀不明白?我讀得很明白,只是不愛那些功利事。”
讀史太多,太愛史書上那些“功利故事”,寫詞被後人貶低為掉書袋的狄諍在心底翻了個白眼。
晏殊沒理睬兒子,繼續道:“他連進士都考不上,哪有資格進館閣?沒本事的人得一個蔭補小官,餓不死就成。要實職,憑自己的本事去,我丢不起那個臉!”
晏幾道滿臉通紅。
晏殊貶低晏幾道後,想起皇帝是來為長公主說親的,又誇了晏幾道幾句:“雖然他學問不夠,品行還是不差,不會在外面亂來,守個家還成。”
趙暾颔首。
他回憶晏幾道的生平,發現晏幾道詞中所追憶的“青樓女子”多為友人家的歌伎,而非其他風流詞人偏愛雛妓,才對福康點頭,同意讓福康和晏幾道試一試交流感情。
在宋代,士大夫家中置歌伎和互贈歌伎是常事,趙暾不予評價,只要不送自己歌伎就成。公主和驸馬府邸中也會置歌舞伎。但驸馬狎妓,那就要打斷腿了。
尋常道德操守較高的士大夫也不會去狎妓,或将妓女收為妾室,頂多在宴會上召來歌女舞女表演。
在趙暾的潛意識裏,晏幾道屬于特別風流的人。但在福康百般誇贊下,他才恍然想起自己的道德觀和古人不同,晏幾道竟真算家風清正。
如富弼那樣,罵晏家家中歌舞伎人太多,帶壞了晏家人的秉性,反而是此時不太被人理解的古板迂腐君子了。
行吧,如果能成,他們夫妻倆一起養歌伎伶人,也是一種夫妻和睦。
晏幾道沒想到父親會誇他,眼睛瞪得老大,直覺有事不對勁。
趙暾不喜歡繞彎子,直接道:“福康仰慕你,希望你給個機會,與她見一面。如果你覺得她還好,就當驸馬。”
晏幾道木然:“啊?我……臣還能挑公主好不好?”
晏幾道有蔭補在身,也是個吃白俸的小官,能對趙暾自稱臣。只是他不習慣自己的官身,差點說錯。
狄諍乾咳了兩聲,讓晏幾道注意些言辭。
晏幾道看向知音,眼神充滿求知欲。知音似乎想告訴自己什麽,但他看不明白。
趙暾睜着眼睛說瞎話:“她太仰慕你,不願意你為難。如果你不願意當驸馬,她不會強求,只是希求你給個機會,與她見一面。”
晏幾道眼神頓時一軟。
沒有哪個愛寫詞的男子沒有幻想過公主追求自己的故事(狄諍:我沒有!),雖然那些幻想只是葉公好龍,他們喜歡的是故事裏的公主。
晏幾道真的遇到了一位傾慕自己的公主,不能不憐香惜玉,頓時對福康有幾分憐愛。
晏幾道拱手道:“依陛下之令,臣不敢失禮。”
趙暾道:“那就晏公選個時間地點,我帶福康遮掩了身份前來。”
晏殊嘆了一口氣,看着自己傻乎乎的兒子,點頭道:“臣遵谕。”
罷了,兒子長這麽大了,性格已經固定,他不指望兒子還能自己守家。就算給兒子萬貫家財,恐怕兒子到了中年都能被人騙光。當上驸馬,能保兒子一生富貴無憂,也好。
如果是太上皇帝提出此事,晏殊會回絕。但這個小陛下極具人情,晏殊相信他,即使公主和晏幾道的婚姻出現了問題,陛下也會妥善處理,不會禍及晏家。
誰家皇帝為公主選親的時候,還要問雙方樂意不樂意?陛下有這個心意,晏殊就對這門親事心動了幾分。
晏殊已經在為晏幾道選親。可他看上的人家肯定會嫌棄晏幾道不願考進士,只沖着晏幾道是他兒子身份來的人,他又擔憂對方在自己死後會冷待晏幾道。
思來想去,驸馬這個身份竟是不錯了。為了晏幾道這個他又是溺愛又是頭疼的兒子,一腳踏入外戚的圈子,沾染上清高士人的非議,晏殊也無懼。
晏殊道:“還不快謝過陛下垂青!”
趙暾忙擺手:“我可沒有垂青他,是福康非要他,堵着我說了一個多時辰!”
晏殊失笑:“陛下與福康公主姐弟和睦,老臣欣慰。”老陛下的苛待沒有讓陛下的性情偏移,真是太好了,是範希文、章希言和張順之之功啊。
晏幾道聞言,臉紅蔓延到了耳根,竟有了幾分羞澀:“謝公主垂青。”
趙暾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件事……或許真能成?
作者有話說:
一更,這個鬼作息,今天有三更,補上昨天睡過頭沒寫的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