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昭融改官制 二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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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昭融改官制二更
皇帝沒回京前,汴京人心惶惶,都認為會有大風波。
皇帝回京後,人殺了不少,家抄了不少,輿論風波也不少,但很意外的是,無論是朝臣還是百姓,都感覺挺平靜安寧的,沒有大風大浪。
哪怕死了的大臣都有十幾個,還有上百人遭遇牽連,他們也沒什麽朝中有大風波的感覺。
就挺奇怪的。
死的人死了,流放的人流放了,離開朝堂的人都離開了,官吏和百姓的日子照舊過。
與以往不同的是,大宋滅了西夏舉國同慶,全國各地都減了稅。
尤其是關隴,所有田稅減了一整年,如果開荒,田稅和徭役至少減三年。
開荒新策,王安石和章惇親自驗證過。
西北有了新的田地,凡是能種地的河谷地區都該種上糧食,再也不用擔心為了阻止西夏入侵而堅壁清野,朝廷就要鼓勵開荒了。
章惇乾起了鼓勵開荒的老本行,一躍成為轉運使;範純祐和章楶暫時接替曹佑的職務,在曹佑回來前,兩人一同鎮守比以前長得多的邊境線。
關隴的行政區域需要重新劃分。一些地方的百姓恍然發現自己被移出了“邊地”,看不到宋朝西北禁軍的身影了。
尤其是京兆府的百姓,一想到自己不屬于邊疆重鎮,不屬于某一路“軍管”,怪不習慣的。
張載送別回老家守孝的夏安期時,對夏安期笑道:“我竟然不能自稱邊民了。”
夏安期打趣道:“再過一段時日,你就可自稱中原人士了。”
“那可自稱不了。”張載笑着将柳枝折下,插在夏安期的發髻上,“你都有白發了。”
夏安期笑道:“我都五十多歲了,頭發白了正常。”
張載和夏安期相差十二歲。
在張載二十多歲時,他二人看着仿佛同齡人;當張載到了初識夏安期的年齡,夏安期卻可自稱老翁了。
張載感慨道:“時間過得真快。”
夏安期拈須颔首,神态仿佛他已經去世的父親:“陛下都有太子了,我等也該老了。”
張載失笑:“我可不老。你也別老念着自己老了,陛下還等你回朝幫他。”
“就是。”
一個平靜的聲音,從旁邊響起。
夏安期和張載猛地扭頭,看見樹蔭下本應該忙于政務的趙暾,正兜着手看着他們二人。
張載深呼吸:“陛下,你怎麽不在宮中?”
趙暾眨了眨眼睛:“我病了。”
夏安期戰戰兢兢地遠眺。
如他所料,以富弼為首的衆宰執正氣勢洶洶奔來。
裝病逃跑?陛下你以為你逃得掉嗎?
夏安期滿帶愁緒地看向父親的棺木。
父親已經去世,恐怕也免不了被人罵迷惑陛下的奸臣啊,唉。
夏安期守孝卸職後,富弼正好回朝,補上樞密副使的位置。西府中仍舊全是趙暾的長輩。
狄青試圖辭去樞密副使的位置,富弼把他大罵了一頓。
“陛下擋在你和曹鵬舉前面,你退縮,對得起陛下的保護嗎!”
狄青唯唯諾諾道歉,拍着胸脯保證,只要陛下用得上他,他絕對不遞辭呈!
狄青在北疆坐鎮了一段時日,待狄諍從西北歸來,稍稍交接了一下手頭的事,就代替父親坐鎮北疆,任北京留守。
曹佑升官之後,再次外放西北。
雖然西北戰事已平,但仍舊需要他鎮守,以鞏固宋夏戰争的成果。
有曹佑坐鎮,夏州黨項人和青唐羌人都不敢動兵。範純祐、章楶和章惇可以放心教化黨項人和羌人。
趙暾還起用範純仁,讓範純仁去幫範純祐。
範純仁成為駐紮夏州第一任宋臣。
趙暾希望範純仁以強大的人格魅力,感化夏州黨項蠻夷。
範純仁指着自己:“人格魅力,我?”
趙暾重重點頭:“不要辜負我的期待呀。”
呀你個頭啊!再次見到皇帝陛下,已經有滅國之功的皇帝陛下,仍舊與年幼時一般氣人。
範純仁氣呼呼地離開了。
王安石請求外放。
西北有了一大片新地,他要在新的土地上再次試點他的新政。
趙暾拒絕道:“試點交給子厚和質夫。你缺的不是地方為政的經驗,仍舊是與朝中百官周旋的經驗。想一想當年慶歷新政的失敗,難道是因為慶歷君子缺乏地方為政的經驗嗎?”
王安石一聽,疲憊極了。
王安石是個極為高傲的人,又固執己見,很不喜與性格、政見皆不同的同僚相處。
讓王安石求同存異,實在是太為難他。
可趙暾就是要将他的棱角磨圓,讓他成為可以求同存異的人。
哪怕将來王安石不為正宰執,趙暾會為他尋一個圓滑的宰執輔佐他,王安石本身也要有團結他人的能力。
朝廷要容納不同的聲音,所有的事都不是非黑即白,非友即敵。王安石如果忍不下他看不上的“庸碌”,就不可能完成他的新政。
因為朝中大部分官吏,都是王安石看不上的“庸碌”。
聽了趙暾的期盼後,王安石只能咬牙留在三司,将大半時間花在與官吏扯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