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七章 你應該不吃人吧?(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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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七章你應該不吃人吧?
“你……你怎麽樣?”看着不知是什麽情況的明燭,停下腳步的顧從山試探着開口。
他當然想跑,但前日如果不是有明燭在,他能不能安然無恙地走出霧隐林都是個未知數。
如今明燭看起來情形不妙,顧從山怎麽也做不到不聞不問,一走了之。
随着他的話出口,明燭艱難地擡起頭,目光相接,顧從山才發現看向他的那雙眼睛除了深沉墨色外,什麽也沒有。
她的眼睛?!
他被驚得險些叫出聲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明燭這副模樣,看起來實在不怎麽像人。
不過被周身環繞的篆文壓制,她似乎難以對抗這樣的力量,連站起身的餘力也不剩。
顧從山觑見了她神情中透出的痛苦,猶豫着要不要上前。
她剛才只是吞了只怪物,也沒有傷人……
他在心裏努力說服着自己,一時卻還是有些腿軟,邁不動步子上前。
“少俠?”就在顧從山猶豫時,白芷的聲音突然從他身後傳來。
擡頭看着紅布墜落的火光,她眼底帶着一點驚色,好在之前已經了解到顧從山和明燭修士的身份,她心中對這樣的情況也有了些準備。
聽到她趕來,顧從山心下一緊,來不及多想什麽,下意識轉過身,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白芷視線。
他們和白芷不過萍水相逢,彼此了解有限,顧從山實在不知道如果白芷看到明燭身上異常會是什麽反應。
他只知道,在這世上,若是被當做異類,絕不是什麽好事。
也是因此,顧從山身體快過腦子地選擇擋在明燭面前,試圖用自己隔絕白芷探問的目光。
不斷有燃盡的紅布條從上空飛落,他動作飛快地脫下外袍披在明燭頭上,這樣她應該就不會被看見了。
環顧着土臺周圍狼藉的白芷注意到顧從山動作,遲疑着問:“明燭姑娘是受傷了?”
如顧從山所想,月光微弱,如今又被衣衫一擋,白芷只是沒有修為的凡人,也就看不清明燭是什麽情況。
想起她會醫術,顧從山慌了慌,只怕白芷要上前幫忙,連忙找了借口:“沒有,沒有!她只是為了降服那只邪祟力竭,緩一緩就好。”
他說着,将明燭背了起來,護在身後。
身上那些燦金篆文仍然牢牢桎梏着明燭,讓她幾乎失去了大半行動能力,也令她沒有對顧從山的舉動作出什麽反應。
“邪祟?”白芷看向土臺上破碎的泥像,這是說竹溪裏祭祀的社神?
“竹溪裏祭祀的泥像不知何時有了意識,但祂絕不是什麽神明,以人族精魂為食的,只能稱之為邪祟。”
人族的祭祀供奉助長了祂的力量,這些信奉所謂社神的鄉民在無知無覺中為祂竊取精魂,任由驅使。
也正是因此,顧從山和白芷,甚至桑娘子,在竹溪裏鄉民盡失神智時會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他們并不信奉竹溪裏所謂的社神,也沒有祭祀過祂。
對野祀邪祟,白芷也有所耳聞。她突然想起竹溪裏不久前那場來勢洶洶的傷寒,為竹溪裏鄉民診治時她還覺得奇怪,為何他們的脈象大都有氣虛症狀。
三五人也就罷了,上百戶人家都是如此,未免有些奇怪了。
也是因為他們大都氣虛體弱,這場傷寒才會在竹溪裏愈演愈烈。
按照顧從山的說法,一切倒是都有了解釋。但白芷其實也沒有全然信了他的話,只是面上不顯,和他一道往村中去。
顧從山未嘗不知她心存懷疑,但他所說也多出于猜測,沒有确實的證據,再說什麽也都還是差些說服力。
回到竹溪裏時夜色更深,白芷舉起火把,只見被樹藤捆住的鄉民躺了一地,不再有半點掙紮,安詳得過分。
這樣的場面看上去實在有些不太妙。
白芷上前查探,确定他們只是尚在夢中,性命無虞,這才真正放下心來。
到這時,她對顧從山的話終于信了七分。
顧從山将明燭放下,見狀也松了口氣。
這些村人要是被牽連出了什麽事,他和明燭可就說不清了。
他看了眼遠處逐一查看鄉民情形的白芷,确定她應該沒工夫注意這邊,才小心地轉向明燭,壓低聲音問:“你還好麽?”
明燭擡起頭,臉上燦金篆文終于有了隐沒的跡象,雙眼卻還是只見一片墨色。
對上這樣一雙眼睛,說不害怕是假的,顧從山移開目光,不敢同她對視。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篆文束縛,明燭的聲音有些嘶啞,她問:“你不是怕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