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九章 她有可能不是人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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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為仙師做些事,我很高興!”阿賀急急道。
她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顧從山還想說些什麽,忽有樂聲從上方傳來,他循聲擡頭,只見明燭屈腿坐在樹上,她握着枚狹長葉片放在嘴邊,清越空靈的旋律流淌,順着風傳向遠處。
四下靜寂,就算顧從山不通音律,也能感覺到自己的心神都随樂聲放松下來,一掃之前疲乏。
他沒有察覺的是,在他體內,靈息随曲調暗自流轉,極細微地快了兩分。
阿賀也擡起頭,她呆呆地望着這一幕,神情中流露出難以言說的向往。
明燭放下草葉,對上她熱切的目光,随口問道:“你想學?”
被她注視着,阿賀頓時漲紅了臉,她猶疑之後,終究說不出不想的話,讷讷地問:“我能學嗎?”
“為什麽不能?”明燭有些奇怪地反問。
她學了,正好吹給自己聽。
從前都是別人吹給明燭聽,如今離了郁孤山,她就只能自己吹給自己聽。
明燭教阿賀的時候,顧從山也拔了片草葉想跟着學,只是嘗試了好幾次,草葉在他手裏只能發出噗嗤聲響。
在音律一道上,他果真是沒有什麽天分的。
倒是阿賀竟意外地學得不錯,趕往平襄邑的一路上響起了斷斷續續的樂聲,她臉上逐漸多了些笑意,面對明燭和顧從山時也不像之前那麽誠惶誠恐。
原來自己也不是什麽都學不會的,阿賀想,她珍惜地握着枚草葉,臉上因為興奮煥發出一點光采,讓平凡的面目也生動起來。
見她如此,顧從山也很高興,阿賀如今終于敢改口喚聲顧大哥,他覺得自己真是擔不起仙師兩個字。
“這是什麽曲子?”在阿賀吹起的樂聲中,顧從山問明燭。
他從前好像都沒聽過。
“歸冥。”明燭手裏正拿着她從郁孤山帶出的玉簡,難得想起了山上的事。
也是這時候,顧從山才看到玉簡上原來是刻了字的。
“玄同”。
兩年前,将明燭帶回郁孤山的人,就叫裴玄同。
長風九萬裏,化翼歸北冥。
這支歸冥,也是裴玄同教會明燭的。
郁孤山巅,中年男子撐劍而立,風卷動袍袖,他脊背挺直,像是永遠也不會彎折。
陳國,國都宮城中。
當日連夜率鐵騎上郁孤山的青年此時半跪在殿內,微垂着頭,讓人看不清他神情如何。
“這就是你從郁孤山帶回的所有卷牍?”上方,鬓角已經染上霜色的陳國國主翻動着被火燎過的竹簡,語氣難辨喜怒。
“裴玄同所居之地,竟然只能找到些用作啓蒙的粗淺文字,此事若傳出去,大約不會有人信。”
青年的頭更低了兩分:“竹屋被焚,在我等趕到之前,當是已經有人捷足先登。”
這些卷牍還是他們從火中搶出,但翻閱之後才發現,其中沒有一卷是他們想要的。
“看來還是晚了一步啊。”陳國國主嘆了聲,他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夠快,沒想到竟然還是慢了。
“是臣無能,請國主責罰!”青年俯身請罪,袖中右手收緊,顯然也很為這樣的結果不甘。
陳國國主卻只是擡手示意青年起身,并無降罪之意,若有所思道:“你說,先你們一步到的,會是誰的人?”
如今就算降罪于他,也于事無補,何況此事也不能算他的過錯。
他奉命前往,趕到郁孤山的時間已經比計劃中更早。
“看來,又是晉國那只老狐貍的手筆了。”陳國國主沉聲道。
青年沒有說話,心中也偏向這個答案,大約只有號稱算無遺策的晉國正卿長孫偃,才能做到如此地步。
在片刻凝滞的沉默後,陳國國主拂袖,揮開了桌案上數卷竹簡,冷笑道:“好,很好!”
被他捷足先登也就罷了,留下這些竹簡,是在刻意挑釁麽?!陳國國主已然認定,長孫偃不僅取走了竹屋中所藏法訣,還刻意留下這些毫無價值的竹簡以作嘲諷。
竹簡落地,發出轟然響聲,候在一旁的內侍眼皮一跳,屏氣斂息,不敢發出任何聲響。
不過一剎,陳國國主又收斂了翻騰的怒意,只剩眼底眸色幽深。
此事,陳國總要向他長孫偃讨回!
作者有話說:
長孫偃: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明燭:想得真多注一:對祖母的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