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章 她的确不會棋,但她看到了—……(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17章第十七章她的确不會棋,但她看到了—……
棋盤浮在半空,其上黑白縱橫,明燭看了兩息,主動轉向了褚無咎:“這是什麽?”
她沒學過棋。
褚無咎微微挑眉,對此并未流露出什麽異色,将棋盤局勢分析給她聽。
如今黑白對攻,黑子已然落入頹勢,落敗在即,這是依托棋局而設的陣法,要破局,就需找到令黑子反敗為勝的生路。
顧從山也豎起耳朵聽着,就算褚無咎說得還算淺顯,他還是聽得似懂非懂,反觀明燭似乎很快已經領會。
“這就是那位長孫氏郎君留下的殘局?”
姜源也正揣摩着棋盤,神情若有所思,身為姜氏族人,他當然沒有理由缺席春日宴這樣的場合。
他日前已經聽族中長輩議論過此事,眼下卻也是第一次得窺棋局真容。
不愧是長孫氏,果真大手筆,姜源心道,竟然為這局棋拿出一卷陣法精要作賞。
就算是姜源這等世家子弟,也不免心動。
個中緣由也簡單,天下成體系的術法心訣只在諸侯世家、仙門正宗之中傳承,流傳于市井間的多是散佚不全的淺顯法訣,學起來毫無頭緒。
所以這卷由淺入深的陣法精要有多難得可想而知,若是散修,借這卷精要就可踏上正統的陣道修行,何況其中還提及一些尋常世族也不曾載錄的陣法之術。
哪怕像姜氏這樣的地方豪族,也不可能輕易拿出這樣一卷典籍作賞,與長孫氏相比,姜氏的底蘊還是遠遠不及。
是以當姜家家主起身,将長孫衡留下的那卷玉簡取出時,渭河岸邊徹底沸騰了。
不管是來赴宴的大族子弟,還是沒有出身,想借春日宴一展所長,入平襄邑世族為門客的散修都為之激動起來。
對于他們這等反應,姜家家主顯得很滿意。
雖然長孫衡沒能赴宴,但借他留下的這局殘棋,此番姜氏聲名必定能更上一重,這也正是之前姜氏極力相請長孫衡的初衷。
目光對上坐在一旁的曲氏族老,廣袖博冠的姜家家主與他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開口說了番場面話,随後才舉起酒盞,與席上衆人同飲。
就如這局早已設好的殘棋,今日一切,也都有了最好的安排。
列席在座的姜源注意到這一幕,意味不明地輕嗤一聲。
雖然此事輪不到他知道,但他還是從自己祖父無意漏出的口風中猜出了隐情。
姜源看向臺下,這卷陣法精要無疑讓來赴春日宴的人都激動起來,周圍諸多世家子也都交頭接耳地議論起該如何破局。
長孫衡留下的殘局當然不是簡單就能破解,就算修為在二十宿之上的各家族老也不能輕易看透關竅,畢竟他們也不是都長于陣法一道。
如這等有意設下的棋陣,若能堪破關鍵,其實無需多少修為也能破局,否則就需要更高于布陣者的境界,才有希望強行破解。
如今春日宴上,修為能在長孫衡之上的多是年歲已長者,自恃身份,當然不會親自下場一試,不過給族中小輩些許指點就無傷大雅了。
一時間,高臺上下的修士都在推衍棋局。
不多時,留着長髯的中年散修率先上前,他着道袍,修為已有十五宿,舉手投足間顯出些仙風道骨的氣度。
對于散修而言,這樣的修為着實不算低。
中年散修運轉體內靈息,謹慎地落下了第一子,棋盤上下一手白子随之顯現,周圍無論是否谙熟棋藝和陣法的人此時都擡起頭來,關注着棋局走向。
不過才十手,中年修士落子的速度越來越慢,陣法的威壓下,他額上逐漸冒出冷汗。
白子的走向與他方才推衍并不相同,更兇險奇詭許多,他有心再作推衍,變幻
的棋陣卻不會給他更多時間。
危險迫近,中年散修只能在倉促中落下一子,就此,頹勢再無可挽回。
意識中,棋盤上的白子掀起浪潮,向他洶湧卷來。
靈光迸發,中年散修沉入棋局的意識被強行逐出,一時氣血翻騰,難以自抑。他踉跄着退了兩步,還是一旁的人伸手扶住,才站穩了身形。
中年散修苦笑着搖頭,他本打算搶占先機,不想終究是棋差一着。
“不愧是長孫氏的郎君。”他感慨道,非自己這等散修能及。
中年散修的失敗并未令旁觀衆人踟蹰不前,在他之後,又有數名自認對陣法有所體悟的修士嘗試,除了散修外,也不乏世族出身的少年男女,但都紛紛敗下陣來。
此時,在場修士對長孫衡的聲名才終于有了深刻認識。
随着衆人接連敗退,一時也就沒有人再輕易站出來,如果沒有破局的把握,敗退後被反震出棋局的滋味實在不好受,多試兩次甚至有傷及心脈之虞。
這樣的局面顯然也在姜家家主等人的意料中,就在赴宴衆人都在感嘆棋局精妙時,坐在上方的曲氏族老終于看向身旁少年,颔首示意。
曲平昇于是施施然起身,迎着衆多視線上前。他生得也算端正,眉目間隐隐透出股傲慢,昂着頭,可以說是具象化了什麽叫眼高于頂。
看着他從面前走過,姜源的眼神格外冷淡。
雖說姜氏和曲氏同在平襄,世代交好,姜源對曲平昇卻談不上有多少好感。
曲平昇比他小上兩歲,有一對手握實權的好父母,在修行上的天資又還算得上不錯,如今境界已經能和姜源比肩。
同在平襄邑,免不了有碰上的時候,曲平昇并不将姜源這個略長自己兩歲的世兄看在眼裏,姜源又何嘗是能忍氣吞聲的人,一來二去就結下了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