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十九章 別人給我取的名字,叫明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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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十九章別人給我取的名字,叫明燭
棋盤消散,渭河河岸上只剩一片寂然。
赴宴衆人看着落在明燭手中的瑩白棋子,有些回不過神,她真的破了長孫氏郎君的殘局?!
一個才九宿的修士,破了這局棋?!
褚無咎想,何止如此,她破局的棋路中,沒有多落上一步不必要的子。
就算通曉陣法與棋術的修士,也不是都能做到在如此短的時間裏找出最優解來。
顧從山不清楚那麽多,臉上只為眼前這一幕露出驚嘆意味,他知道明燭的天賦不尋常,卻沒想到能到這個地步。
在場只有顧從山知道,月餘前,在霧隐林中初遇時,明燭連命星都還沒點亮。
在一衆驚異的視線中,曲氏族老的神情顯得格外陰冷。
原本就算曲平昇破局失敗,一切也不是沒有挽回的餘地,只要這兩日中,曲氏再推出個能破局的小輩便是。
但如今明燭已破局,曲氏之前謀劃便都付諸東流,向姜氏許出的好處也打了水漂。
何況明燭破局得這樣快,簡直不懂一點人情世故,将曲平昇比進了泥裏,曲氏當然也覺得面上無光。
所謂的世家大族,最為在意的不過就是臉面了。
明燭并不在意這些各懷意味的打量和議論,等了等,見姜家家主還看着自己,不知在琢磨什麽,她張開掌心,催促道:“能把玉簡給我了嗎?”
姜家家主這才回過神來,沒有計較明燭的催促,示意仆從将那卷陣法精要奉上。
他還想再說什麽,明燭卻已經轉身,只打算找個地方看看其中到底寫了什麽。
姜家家主話音一滞,這走得也太乾脆了。
顧從山見明燭向自己走來,再感受到周圍意味不一的打量視線,顧不得那麽多,連忙拉着她悶頭往姜氏府中走。
這次風頭可真是出大了!
如果被他們知道,明燭這九宿修為不過只花了月餘就更麻煩了。
都說吃一塹長一智,顧從山混跡市井這些年,沒少長教訓,當然不會覺得這些打量的視線對明燭有何等好意。
就算看似好意的,也只是待價而沽。
正如顧從山所想,不少世族心中都在估量着明燭的價值。
她于陣道上展露的天賦實在不凡,但修為未免太低,如此看來,培養的回報也就着實有限,是以此時的明燭,還沒有讓他們放下世族身份,親自求請的地步。
顧從山也暗自慶幸這一點,拒絕了搭話的人,他匆匆往回走。在春日宴這等場合,無論有什麽要問明燭的,在衆目睽睽之下,也不好糾纏。
顧從山會急着帶明燭走,也是怕自己還沒教過她說謊,若是她将自己修行多久的事說了出來,那他們就真的走不了了。
回去姜氏,大約也免不了被探問,但以姜氏在平襄邑的地位,顯然不是誰都能輕易登門的,這就足以阻斷許多不懷好意的視線。
褚無咎不緊不慢地跟在後方,他明明就在這裏,周圍修士卻好像不約而同地忽略了他,沒有任何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才回到姜氏府中,姜源身邊的侍女就來了外苑,請他們前去一見。
他的反應實在很快。
顧從山下意識看向了明燭,她卻只低頭看着手中玉簡,似乎完全沒有聽他們在說什麽。
從回來的路上,她就将全副心神放在了這卷陣法精要上,一路全靠牽着顧從山的衣角走。
侍女見狀,看着她再問了一遍。
“不見。”在她問第二遍時,明燭終于抽出一點餘暇,頭也沒擡地回,聽得侍女笑意微僵。
之前是姜源覺得自己不必見顧從山和明燭,如今明燭也是這麽想。
她又不認識姜源,也不想認識他,有什麽可見的?
顧從山向侍女歉意地笑了笑,說着圓場的話,畢竟他們還住着人家的地方呢。
不過明燭不去見也是對的,天知道她對着姜源能說出什麽來,顧從山覺得自己的心髒一天之內真的承受不了這麽多次刺激。
借口明燭春日宴上破局耗神,顧從山擡手行禮道:“就由我去拜謝姜家郎君收留吧。”
侍女猶豫一瞬,應了下來,這樣也不算違了少君的交代。
随着他們走出院門,踩在闌乾上的褚無咎才開口:“你好像能看到很多常人所不能見。”
她能破開長孫衡的棋局,大約也是因此。
這是她的天命麽?褚無咎沒有問出口。
對于他的話,明燭漫不經心地應了聲,沒有反駁。
就如褚無咎所言,那局棋陣對于尋常修士而言如同雲山霧罩,對于明燭來說,每個人落子引起的棋陣變化,在她眼中都清晰可見。
在望向棋局時,她就看到了作為陣眼的白子,和在此之上構築起陣法的回路。
所以每個破局的修士無疑都是在為她試錯,明燭只需要算出不會引發陣眼攻勢的棋路。
在她看來,這不算什麽難事,但褚無咎卻知道,這并非什麽簡單的事。
能算出正确的棋路,她神識的強度和在陣法一道上的資質,都可謂不同尋常。
明燭的目光也終于從手中那卷陣法精要上移開,她看向褚無咎:“但我在你身上,什麽也沒看見。”
在見顧從山的第一面,明燭就看到他體內亮起的命星,還有環繞在周圍的上百星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