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三十章 所以,千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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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三十章所以,千秋
鄭鈞心裏是如何風雨飄搖,暫時不為旁人所知,衆多千秋學宮弟子看向蓼花汀上,一時間舟上議論聲不斷。
能入千秋學宮為弟子者少有平庸之輩,這裏從來不缺天才,但明燭的表現還是讓他們感到出乎意料。
縱觀下來,鄭鈞在比試中的表現并沒有什麽問題,甚至還稱得上很不錯,是明燭展現的實力太過不正常,至少和她的境界完全不相配。
“不過鄭鈞至少證明了一件事,”少女幽幽開口,“他在虛境演武中确實輸得一點都不冤。”
不知道鄭鈞聽到她這話,會不會再暴哭一場。
周圍學宮弟子交換過目光,神情都有些微妙。
這兩日關注明燭動向的又何止鄭鈞,到了這個時候,他們不免自己慶幸沒有做這個出頭鳥,在不了解明燭的情況下出手,否則現在該懷疑人生的就是他們了。
這場比試落敗,鄭鈞輸的不止面子,還有瀾生百轉和三萬斛靈玉。
這樣一筆靈玉,就算是世族也不能視若尋常。
鄭鈞出身的晉國鄭氏如今在上陵城中雖然聲勢不盛,但底蘊也稱得上深厚,三萬斛靈玉還是拿得出來,但鄭鈞的父親并非家主,也就無權動用。
不過鄭鈞敢叫出三萬斛靈玉的賭注,倚仗的也不是父親,而是母族姚氏。
姚氏并非世族,卻以豪富著稱,如今掌權的正是鄭鈞母親,也是為這個原因,他手邊從來不缺靈玉,才敢叫出三萬斛——至少他母親的确拿得出來。
“用三萬斛靈玉來賭濁流令,原本也并不為過。”
濁流令的價值,絕不止這三萬斛靈玉。
可惜鄭鈞輸了。
就算是在場幾名學宮長老,也沒想到最後的勝負會是如此。
“以磅礴靈息強行凍水化冰打斷天命[滄浪],會這麽想的人不多,能做得到的人也不多。”目光從鳳凰木上收回,老妪感嘆道,“看來,之前竟是我們想當然了。”
明燭體內靈息原本不足以将湖面化冰,但在靈息消耗時,她以吸收天地靈氣轉化不斷彌補消耗,才讓原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成了可能。
以明燭吸收靈氣的速度來看,她的資質實在和平庸無關。
“她有這樣的資質,怎麽會蹉跎到如今才十二宿修為?”青年不解道。
何止這些學宮長老,在場弟子也正奇怪于此,這完全不合常理。
一旁,顧從山縮在角落安靜如雞,打定主意做個什麽也不知道的啞巴。
以老妪為首的學宮長老起身,準備離開,舟上弟子也散去,只有受平江漱月相邀赴宴的人乘舟向蓼花汀而去。
鳳凰木下,茂盛枝葉垂落,明燭從樹上跳下來,衣袂翻飛,正與春色相映,她手中剛摘下的那枝鳳凰花已經不知所蹤。
昭虞從近蓼花汀的湖岸走來,此時擡手向明燭一禮,奉上那卷載錄瀾生百轉的玉簡。
她是代鄭鈞來的。
他現在可能急需遠離明燭,修複自己破碎的心靈,昭虞見他嚎得太慘,只好幫忙跑一趟。
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交情,就算鄭鈞是自找的,她也不好真的讓他自生自滅。
昭虞當然沒忘了還有三萬斛靈玉,臉上噙着一如既往的笑意,她開口道:“稍後鄭氏會親往青崖,與明燭姑娘商議此事。”
也不必鄭鈞會反口不認,今日見證者諸多,連幾位千秋學宮長老都在場,若是失言,他和鄭氏在上陵城中就再也擡不起頭來。
只是三萬斛靈玉,還不夠買鄭氏身為晉國世族的顏面。
如果明燭有意交好鄭氏,倒是借此可以賣個人情,但她顯然不懂這等人情世故,只應了聲好就收下了昭虞手中玉簡。
憑本事贏來的靈玉,為什麽不要?
送完玉簡,昭虞也并不急着離開,又向明燭道:“濁流道首空懸,如今濁流中幾位宗師境強者都在尋這枚令信,誰能先找到,誰就能名正言順地繼任道首。”
“好在,千秋學宮向來不是誰能輕易踏足的地方。”
她在提醒明燭。
想得到濁流令的人太多,如果不是在千秋學宮,在明燭拿出濁流令時,就已經引發一場血雨腥風的争奪。
連濁流的老道首都不能在上陵城的旋渦中全身而退,何況是她。
明燭沒有從昭虞身上感受到惡意,有些奇怪她為什麽要這麽做,沒記錯的話,她也是自己在虛境中解決的人之一。
“或許是因為,我也對濁流令很感興趣。”昭虞臉上笑意深了兩分,“如果什麽時候你不想要這枚濁流令了,可以來找我——”
她的話音剛落,天邊忽然掠過一道白虹,徑直向蓼花汀落下,為首弟子朗聲道:“奉學丞與諸位執禦長老之命,請郁孤山來客前往天聞殿一敘!”
小舟上,已經接近蓼花汀的平江漱月等人擡頭,天聞殿是千秋學宮議事之地,學宮長老此時要見明燭,為的只可能是一件事。
明燭當日曾提出,要入朝聞道。
“看來,她是無緣赴我的宴了。”平江漱月嘆了聲,也不覺得太遺憾。
她請明燭赴宴,本就是試探之舉,想探究其來歷。如今雖未成行,鄭鈞挑起的比試也算讓他們對明燭多了兩分了解。
平江漱月若有所思地屈指空敲了敲:“不知這兩日間,諸位長老商議出了什麽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