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有什麽能比(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昭虞想了想,不等明燭畫出,已經意識到可行。
“只是如此,用起來就會難上兩分。”她道。
這對明燭而言,倒是沒什麽分別。
得了明燭回應後,昭虞也不想再做個看客,向前兩步,走到空缺前,再次開口:“何不以奎宿為主,若将循環再改過方向,或許能叫你的設想達成。”
明燭随她所言看過去,兩息後,點頭道:“可以一試。”
昭虞出身晉國昭氏,母親是昭氏家主,她也繼承了母親的資質,被族中寄予厚望,還未入千秋學宮前已經遍閱昭氏族中所藏道法。
到了學宮後,昭虞修行也不曾有所懈怠,在對道法的理解上,當然勝過才修行不久的明燭,此時有她在此,對明燭的推衍提出不少可行的改動。
顧從山沒想到自己只是去煮壺茶水的功夫,昭虞已經坐下和明燭在探讨什麽,他上前,只見鄭鈞聽得昏昏欲睡,眼看着就要阖眼躺下去。
見這不是奉茶的好時機,顧從山也就沒有開口打斷他們,默默在一旁坐下,試圖跟上兩人思路,但不過片刻已是頭昏腦漲,不知天地為何物。
這就是天才的世界嗎?
顧從山弱小無助地取出竹簡,低頭自己琢磨,遇上實在不能理解之處,才向鄭鈞發問。
那卷竹簡上被他留下了很多注解,而這樣的竹簡已經不止一卷。
不止鄭鈞實力增長,顧從山也在盡自己的努力刻苦修行。
直到金烏西沉,暮色将籠上青崖,和明燭推衍過數道術法的昭虞才驟然停下話音。
擡頭望去,她忽然有些失神,臉上不見尋常慣有的笑意,迎着夕陽餘晖,眉目頓時昳麗得近乎鋒銳。
再看向明燭時,昭虞臉上已經恢複了笑意,她起身向明燭施禮:“今日能與明燭姑娘論道,我很盡興。”
“兩日後,闡微樓中将有長老講道,不知明燭姑娘可有興趣與我同行?”
千秋學宮每旬都會請一位學宮長老坐鎮闡微樓講道,凡學宮弟子,都可前往得聞。
這一旬坐鎮闡微樓的,是太微境的執禦長老。
聽昭虞解釋完,明燭恍然,她點頭,應下了約請。
她還沒聽過講道。
也是夜色落下後不久,鄭鈞在太淵例考中比試得勝的事就傳到了他父親耳中。
“他還有這本事?”鄭父納罕道。
他對這個兒子的斤兩很是清楚,沒記錯的話,憑實力,自己兒子應當不是趙延對手,他是怎麽贏的?
傳話的仆從立刻将鄭鈞如何取勝細講一番,如同親眼所見,聽到太淵山門近三百弟子都親眼目睹此事,鄭鈞還得了執禦贊賞指點,鄭父終于壓不住揚起的嘴角,只覺老懷大慰。
上一次從千秋學宮傳來的消息,還是鄭鈞輸了三萬斛靈玉,上上次是企圖夥同同門偷溜出學宮,上上上次也算個好消息,他好不容易破境十五宿,卻因為得意忘形,将太淵山門中一位長老養的靈藥淹了大半……
鄭父原本勾起的嘴角微不可見地下抿了一分,罷了,去日之事不可追,他如今總算有些長進。
聽之前傳來的消息,鄭鈞在青崖上過得可謂水深火熱,剛去前幾日還瘋狂傳訊鄭父,讓他趕緊籌了靈玉來贖自己。
後來大約是每日和明燭對練累過了頭,也不記得一日三次地來催了。
鄭父雖然略覺心疼,但還是讓他吃些苦頭,往後行事知道分寸,不想在青崖待了這些時日,他竟有了如此長進。
果真是自己過去太縱容他了?
就在鄭父琢磨起這件事的時候,有老管事從屋外走來,雙手向他奉上玉簡,請示道:“主君,兩萬斛靈玉已經備好,可是要即刻送去千秋學宮?”
鄭鈞和明燭打賭的三萬斛靈玉,如今還有兩萬斛沒有還上。
便是為聲名計,鄭父也不打算在拿得出這些靈玉的情況下令幼子失言,淪為笑柄,和道侶商議後,連日已經将這兩萬斛靈玉備好。
鄭鈞還被壓在青崖,早些送去也好盡快将人贖回來。
鄭父原本是這麽打算的,但話到嘴邊,忽然有了新的想法,他示意老管事上前,低聲吩咐兩句。
老管事意外地看向他,鄭父咳了聲:“我這都是為了他好!”
于是第二日,鄭氏的家仆便帶着靈玉上了青崖,除了靈玉,還備上了不少常用的靈物丹藥。
鄭鈞見他們前來,不由露出喜色,已經等不及要從明燭手裏拿回符令,重獲自由。只要沒了這枚狗鏈一樣的符令,日後自己就算打不過她,也能跑得了。
但等查驗過納戒中的靈玉,他瞪大了眼,不解道:“怎麽只有一萬斛?!”
老管事低頭避開他的目光,掩去眼裏一點同情:“主君手邊靈玉不趁手,需要另作他用,是以只能先送來萬斛。”
不是吧?!
鄭鈞露出仿佛天崩地裂的表情,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有什麽能比贖回我這個兒子還重要?!”
老管事不說話,鄭鈞氣得在草廬中來回踱步,怪不得阿父不來,一定是心虛了!
上陵,鄭氏府中,被惦記的鄭父打了個噴嚏。
桌案上,存有萬斛靈玉的納戒就随意放在一旁。
既然他在青崖有此長進,不如再多待上一段時日,也省得到處招貓逗狗,惹些麻煩。
作者有話說:
鄭鈞:你的良心不會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