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急什麽,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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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江漱月和赫連铮的道來,讓明燭對道法的理解又多了兩分啓發,他們和昭虞天命有別,所修的道也多有不同。
在青崖上日複一日的推衍中,明燭對道法的理解也日趨完善,她觀閱的道法玉簡越來越多,出入雲笈道藏的次數也愈發頻繁,讓守山的老雲龜望着她的背影都隐約覺出眼熟。
至于昭虞和平江漱月他們,就算心照不宣地想避開對方,終究還是會有無心算有心的意外情況發生。
今日來的不止平江漱月和赫連铮,還有息朝。
“息師兄。”
面對已經十八宿的息朝,就算立場不同,昭虞也不可能像對赫連铮和平江漱月那麽随意,擡手向他施禮。
息朝向她颔首示意,喜怒不形于色,臉上看不出有什麽情緒。
“息師兄也修符道,聽說明燭師妹近日琢磨的符術有不能解之處,正好今日遇上師兄,便與他同來,或許能為你解惑。”平江漱月向明燭眨了眨眼睛,清麗的臉上更多了兩分生動。
息氏世代為楚巫,在符術上自成道統,與千秋學宮中大行其道的符道又頗有些分別。
巫者多心性淡漠,息朝更是少有情緒外露的時候,聽聞他要随他們來青崖一觀,平江漱月和赫連铮其實都覺有些意外。
不過他們沒想到的是,昭虞此時正好也在青崖。
見他們來,昭虞就算本打算離開,這時候也不能就這麽走了,否則就像是她怕了他們一般。
事關顏面,不可輕忽。
于是拎着酒壇的懷風辭回到青崖,就發現自己不過幾日不在,山上竟然又多了不少人。
他遠遠看着,不知為何有些恍惚。
青崖許久不見有這麽多人了,上一次門中齊坐論道,是什麽時候?
原來不知不覺已經十多年了,懷風辭笑了笑,語氣重帶了幾分嘆息。
眼底傷懷一閃而逝,快得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
他拎着酒壇上前,還是那副落拓不羁的姿态,開口問道:“這是在探讨道法?”
聞言,息朝等人先後起身,擡手向他執弟子禮:“懷風長老。”
和懷風辭多待了些時日,因為他為人随性,鄭鈞和顧從山見他也就不再講究什麽上下尊卑的禮數,但見息朝等人都施禮,他們當然也不好繼續坐着。
只有明燭仍舊低着頭,還在繼續手中推衍,沒有分給他半點注意。
懷風辭笑觑她一眼,拍了拍明燭的頭,示意其他人也不必講究那麽多禮數。
行禮來行禮去,實在很浪費時間,不如省些面子功夫。
見明燭停住手中推衍,眼中露出思索之色,他道:“遇上問題了?”
明燭擡頭看向他,将手中枯枝遞來,意思很是明顯。
既然他都在這裏了,正好為她解惑。
這樣對老師的弟子,千秋學宮只怕是找不出第二個了,令息朝幾人沒想到的是,懷風辭竟然也接了枯枝,就地坐下,仔細看過她推衍的道法,随口點出問題,為她演示起來。
在他開口時,平江漱月與赫連铮對視,又看向息朝,只覺應該避退。
他們并非青崖弟子,在懷風辭指點明燭時停留在旁,未免有窺探傳承的嫌疑。
昭虞也是這麽想,聽她開口告退,懷風辭笑了聲,懶散道:“急什麽,待我都看過了再說。”
以懷風辭的境界,就算已經不能再有寸進,要指點他們修行還是綽綽有餘的。
他看過周圍山石上的推衍痕跡,也沒有過問都是誰留下的,逐次指出問題,都落在關鍵處。
能得上三境長老指點,在場衆人也不敢怠慢,心神專注地聽着,如數記下他所言,各自推敲。
直到月上中天,青崖沉落在夜色中,将壇中酒都飲盡的懷風辭才扔下枯枝,對面前一衆少年弟子道:“今日便到這裏,各自回去吧。”
說完,也不等他們施禮謝過,擺了擺手,起身往草廬回去。
平江漱月對這位青崖執禦了解不多,只聽說他行事肆意,不修邊幅,整日與酒為伴,到了叫學宮許多長老都看不過眼的地步。
如他這般,願意指點非門下弟子的長老,在千秋學宮中,實在是少數。
就算知道懷風辭看不見,她和息朝等人還是躬身,向懷風辭離開的方向深施一禮,以謝他的指點。
也是從這日開始,昭虞和平江漱月等人再來青崖時,沒有再刻意避開過對方。
至少在青崖,并無門戶之別。
明燭不太了解個中內情,不過隐約覺出他們的轉變是因為懷風辭,于是難得認為他有些厲害。
要讓人轉變想法,應該是這世上最難的事。
聽她這麽說,懷風辭屈指輕彈過她的額頭:“怎麽說話呢,我一直都很厲害好吧!”
作者有話說:
下章就讓男主出來遛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