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這何止是沒(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玉璧中的符文與他從前所見過的傳音符文多有不同,甚至可以說從起筆開始已經有了差別,或許也是因此,才能在傳音後仍舊無損。
“這和玄光鑒倒是有些像。”褚無咎開口道。
玄光鑒是九州用作傳音的法器,往往成對,兩面玄光鑒相通,無論身在何處,持玄光鑒者都可知對方情形。
但是如玄光鑒這等法器,需要至少能做到淬火點睛的器師才能煉出,一對便要數千斛靈玉不止。
用以傳音的符令便要常見許多,只是大都在用過一次後便會破碎。
天下還有諸多傳音術法,如千秋學宮中用得最多的便是飛鴻傳信,化靈息為飛鳥。
不過這樣的術法,若是用得不好,随時可能出現未知偏差,傳音越遠,需要消耗的靈息也越多。
“刻錄符文的玉璧,可有什麽要求?”褚無咎問,因時間倉促,他便來不及多作嘗試,不過這一點可以直接問過明燭。
“不必,”明燭回道,“只要能容納靈息即可。”
那與沒有要求也沒什麽分別了,褚無咎帶着興味看向玉璧,他看過符文,當然也察覺了玉璧傳音并不局限于特定的兩枚之間。
如果他沒猜錯,只要在符文上略做改動,數枚玉璧便可以相連,彼此傳訊。
明燭也不意外褚無咎看出了這一點,點頭肯定了他的猜想。
如今赫連铮等人手中都有這樣一枚玉璧,他們已經試過,任何兩枚玉璧都足以傳遞神念。
初時只是明燭在看傳訊符文時随手推衍的半成品,後來叫息朝和昭虞發現,也起了興趣,拉着她重新推衍出完整的符文,又經過數次嘗試和改動,才有了如今的靈犀璧。
這般風雅的名字當然不是明燭取的,是息朝頗費了些心思,從典故中選了一處相配的。
明燭對叫什麽并不在意,見其他人贊同,也就沒有反對。
“傳音的範圍有多大?”褚無咎又問。
“至少在千秋學宮內用沒有問題。”無意參與争論的息朝走來,口中道。
至于更遠,他們還沒來得及嘗試。
雖然不通符道,赫連铮、平江漱月、鄭鈞甚至顧從山都為靈犀璧出了力,為了驗證傳音距離,跑遍了大半個玉行山。
不過對于靈犀璧上的符文,明燭仍覺尚有不足之處。
褚無咎有些意外,他如今看來,不覺符文還有什麽疏漏。
“為什麽不能讓持玉璧的人同時交流想法,如在當面?”明燭嘗試過數次,仍舊不得其解。
息朝一時也想不出這要如何改動符文才能做到,他打量着面目平凡得讓人記不住的褚無咎,明燭竟然會求問這個才不過十五宿的游學弟子,着實讓人意外。
聽了明燭所言,褚無咎覺出些興味來,九州當然也有術法能跨越空間阻隔,如在當面地交流,但這些無不是上三境修士才能動用的高深術法。
他蹲身,就地拆解起靈犀璧中符文,又随手列舉出諸多相似符文以作參考。
以他對諸般符文信手拈來的姿态,在符道上造詣必定不低,昭虞眼中閃過深思,他究竟是什麽來歷?
又在青崖待過大半日,昭虞回到山門時,天色已經不早,迎面見溫翎匆匆而來,身後跟着諸多随行掾吏。
她擡手施禮,口中喚:“師尊。”
昭虞雖修符道,但出于許多其他考慮,昭氏當初讓她拜在了并不長于符道的溫翎名下。
後來發生的事證明他們的決定沒有錯,千秋學宮祭酒之位空懸,溫翎就任學丞,代行祭酒之責,要坐上這個位置不過只半步之遙。
“聽聞你近日常去青崖?”面對昭虞,溫翎終于略停下匆忙的腳步,向她問道。
師徒間雖然談不上親密,但昭虞既然是自己名下親傳弟子,溫翎也不會完全不過問她的去向。
面對她的詢問,昭虞将青崖所見所聞盡數道出,不曾有所隐瞞。
“是他會做出的事。”聽了昭虞的話,溫翎也沒有流露出多少意外之色,只是語氣沒有起伏地說了這樣一句話。
他總是如此。
很多年前,在懷風辭還不是青崖執禦時,溫翎也還不是如今千秋學宮太微境的學丞,有煊赫權勢。
她初入千秋學宮時,懷風辭已經是學宮青崖一脈最出衆的天才,一呼百應,意氣風發。
就算知道了她的秘密,少年也只是笑了笑,對她比出噤聲的手勢。
那實在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溫翎沒有多說什麽,但不知為何,昭虞從她話中聽出了些微隐而不發的悵然。
她忍不住擡頭,溫翎臉上神情卻與尋常不見有什麽分別。
“他既然指點了我的弟子,我也不能當做什麽也不知。”溫翎從袖中取出印信,“憑此令,可在千金樓中換得三盞青囊甘露,你轉交于他。”
印信落在昭虞手中,她慢了半拍才向溫翎屈身行禮:“弟子遵令。”
昭虞當然知道青囊甘露是什麽,這是難得的療傷靈藥,而懷風辭身上,正好有多年前自爆xue竅留下的沉疴。
這的确是件很合适的謝禮。
作者有話說:
褚無咎:一個不費吹灰之力讓人自相殘殺的男人下章去千金樓開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