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第二章 明燭是故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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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第二章明燭是故意
她說什麽?
回頭看見明燭,不管是桑瑪還是卓延,都露出意外神色。
這話的意思難道是她能救?卓延心中琢磨着,對此深表懷疑。
她要是有這等本事,怎麽會淪落到被桑瑪撿回來時那麽慘的境地。
桑瑪卻已經忍不住開口問:“要怎麽做?”
就算知道希望渺茫,也想試一試。
她不能就這麽眼睜睜地看着蘇赫死在自己面前。
桑瑪是和蘇赫一起來的草場,在淪為奴隸的這幾年間,他們輾轉過許多地方,如果不是兩個人彼此支撐,大概誰也不能活到現在。
明燭看着她體內明滅的命星,想了想,将為數不多的靈息逼入手上戒環,摘下遞給桑瑪。
只需要一點引導,她的命星就能點亮。
桑瑪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擡手,小心接過了戒環。
微弱靈息循着經脈流入星圖,暖流激蕩,原本晦暗的命星驟然光芒大作,驅散混沌,照亮了蒙昧中的星宿。
氈帳中亮起柔和而不顯刺目的光,十三枚星宿在命盤星海中安靜亮起。
“巫——”卓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開口。
他雖然不是巫,但曾經見過部族中巫觋的覺醒,這分明就是覺醒成巫的異象!
明燭好像沒看到他指着自己,抖得快要抽起來的手,對桑瑪道:“現在,你可以試試他方才用的術法。”
桑瑪還不太清楚自己身上究竟發生了怎樣的變化,遲疑地看向卓延,她也能當巫嗎?
在淪為奴隸前,桑瑪的父親也只是部族工匠。
卓延眼中露出難以言明的憤怒,近乎咬牙切齒道:“為什麽不能!”
奴隸又怎麽了,為什麽工匠的女兒就不能做大巫!
他将手中記錄有祝禱之語的獸皮交給桑瑪,手把手地教導她怎麽像真正的巫一樣祈福祝禱。
氈帳中,桑瑪牢牢記下他所言,擡起了手。
指尖引動靈氣,随着她的動作,命星将靈氣吸收,命盤上的星宿開始偏移,讓靈息在星宿間完成了流轉。
注意到這一幕,明燭神情微動,北荒巫族的術法,和大夏九州原來還有這樣的分別。
九州諸多術法都以靈息在星竅和經絡游走的軌跡來實現,而如今桑瑪所展露的祝禱巫術,竟然是依靠命盤星宿的移動讓靈息實現輪轉。
九州修士在入上三境後,所施用的道法才會更多涉及有關星宿移動。
這樣看來,兩者也可以稱作殊途同歸。
難以為肉眼捕捉的細微靈光在桑瑪的祝禱聲中沒入少年蘇赫體內,泛紅的臉熱度消退,他身上傷口也終于止住了向外湧血。
氣竭而衰,桑瑪眼前天旋地轉,被迫中斷了動作。
卓延剛想伸手撐住她,桑瑪已經踉跄着跌坐下來,她臉色發白,眼裏卻流露出再真心不過的喜色。
蘇赫有救了!
而且,自己竟然有了巫的力量……
桑瑪的心劇烈跳動着,分不清這兩件事哪一件更讓她激動。
卓延既敬又畏地看向已經被桑瑪還給明燭的戒環,眼中露出渴盼的光:“我能不能也摸摸?”
“摸了你也成不了巫。”
明燭風輕雲淡地給了卓延心頭重重一擊。
既然北荒所謂的巫也是以命星修行,卓延就注定成不了巫——他體內沒有命星。
“也不用說得這麽肯定吧……”身形高大的中年男人在明燭面前塌下肩頭,感覺受到了重創。
明燭挑了挑眉,将戒環遞給他。
卓延拿着戒環摸了又摸,始終沒能感受到什麽特別,眼裏的光終于黯淡下來,伸手還給明燭。
“你究竟是誰……為什麽會到這裏來?”他猶豫着開口,試圖透過臉上灼燒的傷痕看清明燭原本的面目。
她究竟有什麽身份?
“大約和你以為的不同。”明燭回道,“我還會在這裏待上些時日。”
卓延不可能猜得到明燭的來歷,這些事也不适合讓旁人知道,所以她決定省略掉次要方面,只說重點。
不過她省略得實在太多,可以說話裏根本沒有什麽信息量。
但卓延臉色變換,不知想到什麽,連連向後退了好幾步,簡直像是将明燭當做了什麽不可言說的怪物。
看起來他已經憑自己的聯想為明燭編好了來歷。
桑瑪的身體循着之前巫術祝禱的節奏自發吸收着靈氣。九州傳承諸般心法以催動命星加快轉化靈氣,如今桑瑪沒有受過心法引導,但星宿移動,轉化靈氣的速度竟然并不慢。
明燭看着桑瑪,休息良久,她體內靈息終于恢複大半,又迫不及待地起身,再次動用祝禱巫術。
除了蘇赫外,這次還有不少草場奴隸重傷,以桑瑪性情,當然不會坐視不理。
在這片草原上,越是孱弱,越需要相互扶持才能活下去。
明燭看向氈帳中這些傷得最重的草場奴隸,巫族遺民果然是天生的戰士,對于九州沒有修行過的凡人而言要命的傷口,到了他們身上,就算沒有得到什麽像樣的救治,也都有了好轉的跡象。